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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海听潮】非洲变局:法国强硬政策碰壁之后,美国温柔外交也告失败

5月下旬,肯尼亚总统鲁托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系2008年以来首位正式访美的非洲国家元首,是美国继2023年12月美非峰会后的第二次对非重大外交活动。不同之处是拜登总统在美非峰会期间未举行过任何双边会晤,与会的非洲国家元首极感失望,美国答允在未来3年内提供500亿美元的援助“构想”至今仍停留在“构想”阶段,而对鲁托总统则予以热情接待,提出约700万美元的反恐合作计划。评论指出,美国强化与肯尼亚的关系,意在弥补自尼日尔被迫撤军后在非洲的军事影响力,是美国试图在维护盟友和意识形态竞争之间取得平衡的“最佳选择”。

鲁托总统希望美国能帮助肯尼亚重振经济,要求美国把2025年到期的自贸协议延长10年。鲁托总统说,人们对非洲大陆的旧看法正在改变,非洲已不再是一个充满战争和破坏的地方,而是机遇之地。“我们正在使之成为现实。”

2023年美国国务卿布林肯访肯期间,说要警惕中方“债务陷阱”,遭到鲁托总统的当面质问:你降落的机场是中国人建的,机场到城里面的公路是中国人建的,你住的酒店是中国人建的。美国帮我们建了什么?对不起!2023年10月,鲁托总统来华出席“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高度评价对华关系。报称拜登高调接待鲁托总统与美非峰会的用意相同,即抵消中国在非洲日益提高的影响力。“中国始终是美国与第三方交往中未到场的重要成员。”

美国虽不断挑拨中国与第三国的关系,对实质关系的发展并无补益,这次亦不例外。鲁托总统访美的本意是争取更多援助,但效果有限,却因应拜登要求允诺向海地派出1000名警察维持秩序,租用豪华商务飞机和仅从美得到空洞允诺,在国内引发争议。美国加强与肯关系的另一考虑,是把从尼日尔撤出的军队进驻肯尼亚,能否如愿尚待观察,但美国在非洲影响力下降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却是不争的事实。

尼日尔是美在非洲驻军最多和军力最强的国家,是美在萨赫勒反恐和保持在非洲影响力的支柱。尼日尔2023年7月26日政变后,法国当即予以强烈谴责,促使西非经济共同体实施严厉制裁,关闭成员国与尼边界,取消商业航班,冻结资产和金融援助,要求尼立即恢复宪政秩序,释放前总统巴祖姆并归还权力,否则将进行军事干预。尼日尔军政府绝不退让,马里和布基纳法索表示若尼遭到入侵等同于宣战,定会出兵相助。美国立场则较为温和,寻求与军政府对话,寄希望于尼新政权执行亲美立场,保留美在尼军事基地。自2023年12月22日法国从尼日尔撤离最后一批驻军后,尼政府便把美驻军撤离的问题提上议事日程。

评论认为,美国之所以强烈希望尼日尔不要效仿马里驱逐美驻军,基本考虑是阻止俄罗斯扩大在萨赫勒地区的影响力。美对俄在非洲影响力持续扩大深感忧虑,力阻尼效仿马里中断与西方的军事关系。当法国推动西共体对尼日尔局势进行军事干预和强硬制裁之时,美国呼吁通过外交途径解决问题,但美国没有闹明白的是,“尼日尔与马里和布基纳法索一样,内心已拒绝听从西方的指令,不再与西方结盟”。尼日尔政府发言人阿卜德拉曼指出:2012年7月6日,美国仅凭“一纸照会便把军事基地单方面强加给尼日尔”,“1100名美军与尼方的关系一直不顺”。军事专家认为,美国在尼政变后选择外交对话,希望说服尼不要中断与美军事关系,尼方则表示美在干涉尼内政方面走得太远了,结果只能是和法国相同,即完全离开。在看到无法在尼保留驻军,且难以与新政权合作之后,美态度转硬,宣布中止大部分对尼发展和军事援助。

3月6日,尼日尔、马里和布基纳法索3国参谋部长在尼亚美开会,宣布在2023年9月建立的萨赫勒国家联盟(l'Alliance desÉtats du Sahel,AES)框架下,即在“共同防御”的原则基础上,成立反恐联军,在发生内部战乱和外部入侵时,“共同承担三国广袤领土的安全责任”。

3月16日,尼政府发言人宣布,经由两国代表团商议,尼决定立即终止与美军事协议和美在尼军事存在。美国在尼驻军是单方面强加的不平等条约的产物,完全非法。“美驻军违背尼宪法和民主规则。”尼方愤慨地表示,美国助理国务卿莫莉·菲(Molly Phee)傲慢无理,不遵守外交礼仪,连抵达日期和代表团构成都不告知尼方。尼首都尼亚美爆发数千人参加的抗议活动,人们挥舞尼日尔、布基纳法索、马里和俄罗斯国旗,高呼“打倒美帝国主义”、“萨赫勒国家联盟万岁”、“人民解放”等口号,要求美国驻军快速撤离。

4月10日,由百余人组成的俄军事教官团飞抵尼日尔,同时向尼转交一批军事物资。一名俄军人在尼电视节目中表示:“我们为加强俄尼军事合作而来,任务是训练尼军队和帮助尼使用俄军事设备。俄还将为尼建立一套防空系统。”2023年下半年,俄国防部把原属于瓦格纳集团的军事力量纳入政府系列,并于2023年12月成立非洲军团,迅即于2024年1月在布基纳法索执行军事任务。欧洲议会最新非洲研究报告披露,尼日尔、布基纳法索和马里三国成立萨赫勒国家联盟,远期目标是建立联邦。俄军事代表团与尼商议和签署了军事合作协议。俄非洲军团是继瓦格纳之后扩大俄在非洲影响力的新形式。尼宣布立即终止与美军事合作协议,迫使美驻尼的1100名军人离境,是继驱逐法国驻军之后,寻求新型经济与军事合作伙伴的重要举措。尼加强与伊朗和俄罗斯等国关系的决定不会改变。

4月16日,布基纳法索外交部向法国驻该国使馆发送外交照会,宣布包括两个政务参赞在内的3个法国外交官因从事“颠覆行动”而成为“不受欢迎的人”,在48小时内离境。法国外交部回称该决定“没有任何合法根据,我们只能感到惋惜”。这是布继2022年12月宣布2名法国外交官为间谍并予以驱逐,2023年12月又把使馆4名信息技术员定性为情报人员并监视居住后,第三次对法国外交官采取行动。

5月19日,美国与尼日尔国防部发布联合声明,称就驻尼美军撤离达成协议且已开始执行,最迟于2024年9月15日结束。美国防部同日宣布,应乍得政府要求,亦将从乍得撤出百余名驻军中的大部分人员。美国希望通过对话保留驻军的诸多努力,未能奏效。

5月30日,塞内加尔总统法耶一天之内访问马里和布基纳法索两国。法媒评称,法耶4月2日就任以来已先后访问了10个非洲国家,更是萨赫勒国家联盟成立后接待的首位外国元首。塞内加尔是法国在非洲的最重要盟友之一,法耶总统就任后却访问了马里、布基纳法索和几内亚受到欧美制裁和谴责的3个政变国家,对外政策走向令法国担忧。社交网络当即刊出了法耶可能会要求法国撤出驻军的传言,法电视节目专门讨论此事,法方答称塞政府不会提出该问题,“不存在”。

法国主导下设立的中非6国和西非8国两个法郎区的前途问题再次被提及。长期以来,14个国家对法国的金融控制怨声载道,法国外长塞茹尔内访问科特迪瓦时应询表示:法郎区的前途应由有关国家决定,不论是改变货币结构及组织形式,还是改换名称,都属于非洲国家的主权,法国不提意见。非洲国家独立后,法国设立两个法郎区,通过掌握的货币发行权对非洲进行严酷的金融控制,到表示是否改变这一状况属于非洲主权,成为对非影响力下降的另一佐证。

(本栏目文章为一家之言,不代表本报立场)

(编辑: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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