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实习记者黄天琪报道】一幅幅颜色明亮、匠心独具的绘画佳作;一本本纯真烂漫、文笔细腻的儿童文学。她用她澄澈的双眼深情凝望着人世间,用她如冰雪般不染一尘的心灵感知着生活与自然,用她的双手,或是在画布游走的间隙里,或是于纸笔的辗转间,流淌出对艺术一成不变的热爱。

张怀存。(图片来源:本文图片均为受访者供图)
她已出版并主编和翻译了80多部儿童文学作品,在世界各地举办画展。美国联邦政府授予她艺术贡献奖,英国皇家艺术学会邀请她成为终身院士,作品《坐上秋天的火车》更曾大获冰心儿童文学奖。她以大爱之心扶危济困,传承慈善家风;她出资设立“张怀存奖”、赞助惠斯勒奖章评选和RBA罗马奖学金,希望激励更多艺术家创作,实现艺术的生生不息;她鼎力促进中英儿童文学互通,只为让中国儿童文学走进英国的千家万户。
她是张怀存,英国皇家艺术学会终身院士、画家、诗人兼中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她从容、睿智,举手投足间不失艺术家的风范;她明媚、乐观,一颦一笑里充盈孩童般的纯粹。本月底,她的新书《采一朵云的猫》《云的秘密庄园》即将问世,《欧洲时报》记者也值此之际,走进张怀存的英国庄园,探寻她澄澈童心背后的成长故事与诗画文学领域的心灵桃源。
写意人生,成长里的童话梦

张怀存油画作品,在西方油画中融入中国童年故事。
“童年的记忆在大多程度上左右着艺术家的创作。”张怀存在回忆起童年对她产生的影响时如是说到,她的作品大多围绕着家庭、动物与大自然。张怀存出生在青海的土族家庭,广袤无垠的漠北草原、连成片的白杨树、青海湖的荡漾碧波、疾驰奔腾的骏马与清脆响亮的欢笑声,塑造了她草原女儿血液中流淌的直爽和洒脱。
张怀存的童年是快乐而自由的。儿时的她贪玩调皮,时常趁着大人不注意将马鞍卸下,于草原中驰骋着那匹叫“影子”的小马。马背上的日子是天真的,她两腿夹着马腹而立,感受着风从胯下吹过,挺直的身姿与奔驰的马儿绘成了草原上流动的画卷。一张花花的小脸上带着灿烂的笑,猎猎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那是她童年的自由独白。
张怀存的童年享受着大自然与草原的馈赠,带给她的不仅是难忘的记忆,还有开阔的眼界与对大自然的洞察力。美好的童年和她如今的创作不可分割,她将往事融于作品中,让更多人感受到她童年的乐趣。比如,在《格桑花》里,她写了很多关于动物的故事;在《坐上秋天的火车》中,她写了童年;在画卷间,她描绘了童年嬉戏追逐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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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存在英国伦敦庄园作画。
这段同大自然亲密接触的过程,树立了她骨子里的纯粹,让她的内心比寻常人更加丰盛;而长大之后的阅历,则让她的内心变得丰盈。
旁人总说“怀存的心中住着一个小女孩”,她能成长为如今童心不泯、至纯至善的人,除了动物与大自然带给她的真实外,更归功于一个充满温暖的家庭。
她的家庭有着草原少数民族特有的能歌善舞基因,家里的每个人都热爱艺术。她的母亲有着一副好嗓子,一曲《花儿》余音绕梁,伴随着张怀存成长。她的父亲热爱艺术,陶艺、雕塑样样精通,一块泥巴在她父亲手中三两下就会变成活灵活现的小动物,或是狮子,或是小狗,或是小羊。她的父亲更会在空暇时用羊皮和牛皮剪出《三国演义》《水浒传》的皮影,惟妙惟肖地在草原上给小朋友们表演皮影戏。
张怀存的童年与梦想被家人细心呵护。儿时的她对画画饶有兴致,母亲为了满足张怀存画画的愿望,常常托人周转几番去买当时难购的白纸。为了让张怀存尽情阅读,家里常有中外文学书籍,更是不知从哪淘来了那个年代稀有的少年文艺和儿童文学,甚至连俄罗斯的书籍也不在话下。她的父亲更是在她十几岁时,让她学了钢琴。在那个年代,她的艺术之心被家人好好保护着。正因如此,她才有机会成为现在的她。
天真的童年和温暖的家庭给了张怀存无尽甜美的梦境,滋养出她纯净的心灵,给了她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与用“爱和真诚”看待万物的眼光。
纯真诗趣,文学作品跨山海
“作家易做,儿童文学难做”这是多数人提起儿童文学时冒出来的第一句话,事实也的确如此。儿童文学作家,不仅要有着孩童般纯净的内心与视角、更要有着能写出儿童喜欢,浅显易懂却不失文学之美的能力。正所谓大道至简,而简往往最难。

张怀存国画作品。
张怀存作为一名儿童文学作家,心中有着一本童话。她用心灵感知着世界的美好,她的文字清浅却细腻,饱含着想象与童趣,她热爱大自然,文字也染上了独有的生机。她对世界永远好奇,笔下永远有着勃发的生命力,连一草一木都带了几分情趣。

张怀存为促进中国儿童文学互通,翻译的部分儿童文学作品。
《采一朵云的猫》《云的秘密庄园》在四月底即将问世,这两本书是耗时三年,继《格桑花》出版后的又一力作。两本作品都选用了散文形式,文字如清澈的山涧泉水,涓涓流淌,为孩子们描绘了她与英国庄园、中国香港、广州和草原的故事。在国内出版过后,这两本书也将引进英国,将温暖与爱传递给海内外更多的孩子。
张怀存对文学的热爱,起于儿时对阅读的痴迷。小小的她常常每天抱着书本不放,人虽不大,读过的书却不少,《烈火金刚》《第二次握手》《野火春风斗古城》都是张怀存小时候的最爱。她在文学的造诣在儿时已初见雏形,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她就每天都坚持写日记,直至如今;在班级里,她的作文永远都是范文,给大家传阅。
十岁那年随着父母南下到了广州,语言的障碍让她起初并不适用这里的生活,每天放学后跑去广仁路的新华书店,在油墨气味中沉浸在书本的海洋里,是她那时最快乐的事情。也正因如此,为张怀存的文学之路打下了夯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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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存奖”获奖者梅丽莎·斯科特米勒(Melissa Scott-Miller)与张怀存合影留念。
张怀存聚焦在家庭、动物与大自然,文笔流淌着家庭与童年的温暖故事,她一路创作,硕果颇丰。她写的诗歌和散文入选中国台湾小学教材,许多作品被选进课外阅读。《坐上秋天的火车》更是被颁发了冰心儿童文学奖。她同文学界的知名作家柯岩、贺敬之、金波、曹文轩等都是忘年交,他们经常在一起畅谈文学和人生,在文学的领域不断探索。
但她并不局限于此,她想做的,是将中国儿童文学带到海外。
张怀存在英国的这些年,始终致力于促进中英儿童文学互通。曾多次为中英两国翻译中英文儿童文学作品,比如《BBC儿童诗选集》《我的名字叫鲍勃》《远大前程》《红瓦片》《小城流年》等优秀儿童文学作品。
张怀存说:“中国有许多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我希望这些书能真正走出国门,走进英国的千家万户,实现中国儿童文学的海外弘扬。童年是相通的,除却国界的差异,孩子们的快乐、梦想其实是一样的,希望外国友人在中国儿童文学中,同中国孩子找到童年的共鸣。”
英文版的《坐上秋天的火车》是张怀存在英国出版的第一本儿童文学,出于对文学的敬意,张怀存并没有选择直接翻译原版,而是用纸笔重新用英文撰写了一遍。她说“直接翻译会显得生硬,缺少了生动的味道”她耗时整整三年,终于以通篇英文将生动有趣的草原情景活灵活现地展示出来。
《坐上秋天的火车》是她第一次将属于她的中国孩子童年正式搬至英国的市场,她无比紧张。那时正值4月,她每天都会去皮卡迪利的Waterstone(英国书店)蹲守,看有没有人买她的书。蹲守多日,直到她看到第一个人买走了这本书,她激动的差点哭了。
后来这本书销量越来越好,加印了很多次。她也因此收获了大批量的英国儿童读者,更是收到许多小读者的来信,他们纷纷表示“原来中国孩子的童年和我们是一样的”“好想去青海旅游呀”从那一刻起,她更坚定了促进中英儿童文学互通的目标。
无论是先前翻译的中国儿童文学作品,还是今年三月中旬的伦敦书展,她助力希望出版社与英国卡兹班传媒出版集团签约国际出版版权。“促进中英双方文化交流,推动中国儿童文学走向世界,向世界讲好真实生动的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声音”
这是张怀存的初心,一直都未曾改变。
澄澈画艺,“怀存奖”与国粹并进
“画画能够直达人心,在线条和色彩中能倾听到一个人内心的独白”人们总会在欣赏过一幅画后,从色彩与光影的运用间对艺术家初具印象。张怀存擅长国画与油画,从她的画中可见她的丰饶心境,有的色彩明亮、轻灵脱俗;有的笔法从容,妙手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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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秋天的火车》英文版。
张怀存从小对画画就充满热爱,绘画天赋也因自小在草原长大而旺盛生长。从三年级开始,她就喜欢画画,不仅自己画,还帮着别人画。《红楼梦》中的金陵十二钗、《水浒传》里的一百单八将、上至草原牧房子门口的木头柱子、挂在家中的画卷,下至每户人家的刺绣花样,都是她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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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张怀存在英国成立铅笔树慈善机构。
但真正开启国画的道路,是在张怀存1992年大学毕业后。大学毕业后的她走上了讲台,利用假期时间,张怀存经常去拜访吴冠中,饶宗颐和黄永玉等名师大家,亲身感受了大家们在宣纸上泼墨挥毫的场景,她便对国画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时的张怀存还不到20岁,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猛劲,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小小的她就跟在这些名师大家身边一起画。她还曾去拜访过关山月,只求指点一二。尽管张怀存没有经历过系统的国画学习,但在这些赫赫有名前辈们的言传身教中,张怀存逐渐自成画风。
1998年,张怀存来到英国的国家美术馆(The National Gallery)看见了约翰内斯·维米尔、克劳德·莫奈、文森特·梵高的画作,从十几世纪的油画到现当代的作品,初次激发了她对油画的兴趣。张怀存开始尝试接触油画。
为了提升手法,她先后多次飞往海外多个国家,拜访不同领域的艺术家。张怀存还拜访了吴冠中,看着他用刀在油画上刻出每一棵树,这也激发了对她后续创作的灵感。反复练习下,张怀存摸索到了最适合她的笔触。

张怀存国画作品。
张怀存对绘画的探索不局限于此,她尊重传统,在传统的基础上不断创新,她开始了两者的结合。在代表西方的油画中,张怀存融入了中国的故事,以油画来展现出中国孩子们的童年,比如孩子们爬树、在田地里玩等童年景象。张怀存还会在国画留白处题自己写的诗歌,别样而风趣。
张怀存用热烈、明亮、从容来形容她自己的画。在张怀存的画中,一切都有迹可循。她清澈纯真,像孩子一样去作画。她的画面能看到风,能听到雨,她会画出风的方向,比如风吹过来时花瓣的朝向,雨珠吹落;比如阳光正好时,花的开合。许是张怀存儿童文学作家与画家并存的身份,她的画可以看到无形的文字,她的文字也能展示出一篇画卷。
然而,她最喜欢的还是中国的国粹——国画。在她每次拿起毛笔挥毫落纸间,油然而生的沉浸感将她围绕。她最喜欢画的就是荷花,每次画荷花时,张怀存仿佛闭上眼就看到了满塘荷花,这种浑然天成让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内心。“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正如张怀存的纯粹。
尽管张怀存身在英国,却始终致力于弘扬中华文化,她多次举办艺术讲座普及中国国画。
2017年,张怀存受邀成为了英国皇家艺术学会终身院士,英国皇家艺术学会主席米克·戴维斯坦言,正因张怀存,他第一次感受到中国国画的趣味所在。
张怀存希望更多人能够了解中国国粹,每年英国皇家艺术学会年展上,她展出的基本都是国画,更连续五年在年展开幕式后,抽出两个小时现场展示中国的国画和书法,让更多外国友人感知中国文化的独特魅力。
在今年2月底的2024英国皇家艺术学会年展开幕式上,张怀存首次出资1万英镑设立了面向全球艺术家的“张怀存奖”,并分别出资3000和7000英镑赞助了仅面向英国皇家艺术学会成员的惠斯勒奖章评选,以及针对青年艺术家的英国皇家艺术学会罗马奖学金。
张怀存表示,“张怀存奖”将终身设立,她也将继续支持惠斯勒奖章与罗马奖学金。后续,张怀存也会加大“张怀存奖”的奖金和人数,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契机,激励更多青年艺术家去创作,激励更多人去热爱文学与艺术,她也希望能看到越来越多具有创新性和影响力的全球作品,真正实现艺术的多元与生生不息。
赤子之心,以慈善造福一方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将父母给予我的温暖与爱继续传承下去。”谈起这些年她的慈善义举,张怀存说到。张怀存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慈善家。到如今,她已帮扶了太多的人。
张怀存的慈善之心源于她家庭的言传身教。在她小的时候,有很多和她同龄的孩子们成为了“留守儿童”。张怀存家中的长辈不忍看这些孩子独自一人,于是广发善心,帮助这群孩子解决三餐。光是和张怀存同龄的就有十几个人,每天都跑去张怀存家吃三餐,这一吃,就是数年。
90年代,草原上发生了一场极其严重的旱灾。那时张怀存全家已经南下到了广州,听说草原的父老乡亲受天灾困扰,缺粮少食,她年迈的奶奶二话没说,掏出了11万元的积蓄买了几大卡车的面粉,一车车运往草原。
在那个危急关头,靠着张怀存奶奶的善举,每家每户平均收到了五六袋面粉度过了难关。张怀存奶奶曾说,她做这些并不图回报,只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助这些同她生活数十年的邻里乡亲。这个善举让她的奶奶倍受敬仰,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张怀存。
张怀存大学毕业后,她每个月都会从工资中抽出一部分,放进家族企业的慈善基金中,在青海、汕头、梅县一带出资翻新或重建了很多小学,当时有些小学为了感谢她的善举,以她的名字命名为“怀存小学”“存心小学”。
张怀存还将善举带到了英国。2004年,张怀存在英国成立了铅笔树慈善机构,她的慈善事业从2007年开始,至今已有18年。张怀存每年都会支持逾十万英镑的善款,尽所能地支持着英国皇家马尔斯登癌症慈善基金会。
2022年,张怀存由英国皇家艺术学会举办的个人画展《怀存的世界——绽放》,她将展前预售的28万英镑和四个星期画展期间售卖80副作品所获得的29万全部捐赠给英国皇家马尔斯登癌症慈善基金会。
张怀存坦言,英国皇家马尔斯登癌症慈善基金会在每次使用款项的时候,都会把明细通过邮件的形式发给她,每次她都能清晰地看到这笔钱用到了哪里,比如说帮助了病人做了什么、带着病人参加了什么艺术展览、举办了马拉松等等。张怀存表示,每次她看着这些款项的流动,体会到了她的善意源源不断地传播给了别人,让她深深感受到了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除此之外,铅笔树慈善机构每年还帮助着六名残疾儿童,更在今年2月底,出资设立了“张怀存奖”与赞助惠斯勒奖章评选和罗马奖学金。
张怀存希望她能够帮助到更多的人,将这份踏实的美好与爱传播给更多的人,也希望她能始终保持着乐观积极的心态,以快乐在文学和艺术的道路上继续追逐,用她明亮的文字与绘画一如既往给人力量,更希望中英儿童文学互通的桥梁能越来越坚实,让更多中国的优秀儿童文学作品走向国际。
正如她所说,“有梦就有一切,有爱就有一切。”
(编辑:夏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