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讯】2026年5月4日,由英国东书坊Sinoist Books和贾平凹文化艺术研究院联合主办的以贾平凹《古炉》为主题的读书会,在英国美丽的海滨城市黑斯廷斯(Hastings)举行。活动恰逢当地一年一度的“绿色杰克”(Jack in the Green)节庆期间,吸引了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中外读者参与,包括学者、学生及文学爱好者,大家共同围绕中国文学展开一场跨文化交流和讨论。这也是“贾平凹邀您共读书”全民阅读公益活动举办的第133期活动。
同时,活动在贾平凹文化艺术研究院酱豆书屋·永松路旗舰店设立了分会场,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著名作家贾平凹通过网络与英国广大文学爱好者进行在线交流。贾平凹文化艺术研究院视频号,酱豆书屋抖音号全程进行直播。
![]()
东书坊创始人王英(左)在活动上致辞。(本文图片来源:东书坊)
活动伊始,东书坊创始人王英与Daniel Li介绍了Alain Charles Asia出版社背景,东书坊隶属于ACA Publishing,成立于2016年,旨在将华语文学作品带给英语读者,推动中国当代文学的国际传播,并于2022年获得英国艺术委员会(Arts Council England)国家级出版机构(NPO)资格认证。
![]()
中国著名作家贾平凹长篇小说《古炉》的英译本封面。
本次活动聚焦中国著名作家贾平凹的长篇小说《古炉》,英文译者、汉学家蒲华杰(James Trapp)亦到场参与交流,贾平凹现场连线,一场关于文学、历史与人性的跨时空交流,在云端展开。
![]()
中国著名作家贾平凹现场连线,参与交流。
《古炉》全书逾六十万字,以陕西腹地一个名为“古炉”的村庄为叙事原点,通过孩童狗尿苔的独特视角,将上世纪特殊历史背景下的人性沉浮与命运裂变娓娓道来。童真视角与成人世界的复杂现实形成强烈鲜明张力,使得作品在冷峻与温情之间游走,既呈现出历史的粗粝,也保留了人性的微光。正因如此,《古炉》常被海外评论界誉为“中国乡村的《战争与和平》”,在宏阔与细密之间取得了罕见的平衡。
英文版《古炉》的出版,被视为中国当代文学“走出去”的一个重要案例。英国《金融时报》评论:“小说以中国西北部陕西省一个同名的贫困村庄为背景,贾平凹在故事中填补这段沉默的历史。”这不仅是对作品文学价值的肯定,也折射出一种跨文化理解的可能路径,通过具体个体经验与世界读者建立情感连接。
读书会现场,这种跨越语言的共鸣显得尤为生动。贾平凹以沉稳而略带乡音的语调朗读了小说片段,将听众带入尘土飞扬的古炉村。随后,翻译家蒲华杰以英文接续朗读,将文字转化为另一种语言的节奏与韵律。中英文交替回响,保留了原作的情感温度,也呈现出翻译所带来的再创造魅力。线上听众不时点头、微笑,在评论区即时分享自己的阅读感受,形成即时而生动的跨文化互动。
![]()
翻译家、汉学家蒲华杰(左一)分享自己的翻译感受。
在随后的交流环节中,观众们围绕作品和中国文学国际传播等议题展开深入交流。有读者提问,在跨文化传播中,地方经验是否会因翻译而被削弱。对此,贾平凹坦言:“每个作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走得更远一些,让使用不同语言的读者都能读到它,这是我的心愿。世界文学其实就是翻译文学,如果不翻译,谁也不知道你。”这番话语朴素而直接,道出了文学传播的核心现实,语言既是边界,也是桥梁。
蒲华杰从翻译实践角度补充说,翻译《古炉》最大的挑战并非语言本身,而在于如何传递作品的“质地”——那些属于中国乡村生活的细节、方言、人物关系中的微妙情绪,这些内容往往难以在另一种语言中找到完全对应的表达,需要译者在忠实与再创造之间反复权衡。正是在这样的努力下,《古炉》得以在不同文化语境中保持其独特的生命力。
一位在英国生活二十余年的读者分享了自己的阅读记忆。她回忆起年少时,家中长辈曾与贾平凹有过一段交流。时光流转,故人已逝,当她在异国他乡再次读到《古炉》,尘封的记忆仿佛被重新唤醒。她一度哽咽的发言,也令许多听众深受感触。文学在此刻不再只是文本,而成为连接个人记忆与集体经验的纽带。
![]()
观众们围绕作品和中国文学国际传播等议题展开深入交流。
整场活动持续近两个小时,在理性讨论与感性共鸣之间自然流动。有人从历史书写的角度切入,探讨小说如何在宏大叙事之外呈现个体命运;有人关注儿童叙事视角所带来的独特张力;也有人从翻译与传播的维度出发,思考中国文学在全球语境中的表达方式。不同背景的读者,在同一文本中找到各自的切入点,也在交流中不断修正与丰富彼此的理解。
与会者认为,《古炉》的海外传播不仅体现贾平凹文学影响力的持续扩大,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国当代文学国际表达方式的转变——从被解读走向主动表达,从单向输出转向双向对话。
活动主办方表示,文学或许无法直接改变现实,却能够改变人们理解现实的方式。在不同文化之间,它像一座缓慢却坚实的桥梁,让彼此原本陌生的经验得以相遇、碰撞,并最终生成某种温和而持久的共识。正如这场读书会所呈现的,当语言与文化边界被耐心跨越,当个体记忆被他者倾听,文学便不再只是纸上文字,而成为连接世界的一种方式。
(编辑: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