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伟论道】美国中期选举各类奇葩试解读

发布时间: 2018-11-09 04:29:33   来源:欧洲时报 作者:刘学伟 浏览次数: 评论:0

美国的主流民调机构接受了2016年总统选举预测严重失准的教训,这回的预测基本准确。共和党在参议院的多数有所加强,失去了对众院的控制。

这个结果和数日前本人的预估没有出入,只是对共和党而言,在下限之内:参议院保住多数而有所改善;众议院以数席之差惜败。

民主党的议员进一步多元化。纽约州的拉美裔女性寇蒂兹(Ocasio-Cortez),以29岁年龄成为史上最年轻女性众议员。她本人出身草根,一年前还在餐馆打工,父亲是来自波多黎各的移民,已过世多年,母亲是清洁工。她的政见当然是桑德斯派的民主党内最左翼,主张人人有医疗保险、公立大学免学费,低收入家庭住房抵税,还有放宽移民限制等。

索马里难民出身的女性穆斯林奥玛(Ilhan Omar)则赢得明尼苏达州民主党众议院议席,她将接替第一位当选国会议员的穆斯林基思埃里森。底特律出生、双亲为巴勒斯坦移民的社会工作者穆斯林女性特莱布(Rashida Tlaib)也在没有挑战的情况下,成功当选为众议员。

这次选举妇女参与度史无前例,有235名妇女赢得众议员初选。当选的两党女性数量还没有统计数据,但显然民主党的会更多。

共和党则一如既往地被传统形象的人物,白人男子基督徒为主统领。

特朗普对共和党的控制力在进一步加强,这次选举的的确确就是对他的政绩的全民公决。他支持站台的参议员候选人全部当选。而众议员候选人由于人数过于众多,他无法亲自前往站台而陷入各自为战,受“中期选举执政党总是受损”的规律的影响较大。

对特朗普接下来的施政,有什么影响?

失去对众院的控制,当然会增加特朗普推行自己理念的难度。比如移民法改革,在共和党拥有两院多数的时候都通不过,现在就会更难。那个他念兹在兹的墙恐怕就更难修成了。众院的最大职权是管钱,特朗普的全国大基建的计划显然也更难推行,交通部长赵小兰更可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通俄调查”之类肯定变本加厉。

不过依特朗普不屈不挠的性格,靠着美国总统独揽的行政大权,参看美国历史上发生无数次的失去议会多数支持的总统(包括上任的奥巴马)的执政历史,特朗普未必就不能继续办成一些他想办的事。比如其中最要紧的2020年竞选连任。

中美关系?贸易战?

众所周知,中美关系现在正处于一个艰难的关口。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中的贸易战,由于这次选举特朗普的相对失利,会有什么变化吗?

本人的预估是:中国正在强势崛起到对美国的霸权地位形成客观威胁的程度,这是一个并不因特朗普上台或强势与否而改变的事实。美国已经出现“要对中国崛起加以遏止”的政界学界和民间的大体共识。特朗普的操弄只是加速了这个共识的形成。而这个共识一旦形成似乎就很难迅速逆转。笔者估计在这个共识的支持下,中美之间发生广域冲突的局面一时半会儿很难真正消弭。中国必须做好在未来这些年与美国乃至整个西方发生战略冲突的足够思想准备。不过,本人也预估选前特朗普与习近平通电话带来的气氛改善应该不完全是选举操弄,还是很可能可以维持。由于他的权威总是受到一些损失,也许他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习性会有所收敛。我们可以密切关注本月中美之间还有哪些接触?为月底阿根廷20国峰会准备的贸易战妥协文本的拟定进程如何?如果没有大的意外,两国届时达成贸易协议的机会仍然明显存在。现在特朗普需要新的政绩,他可能感到继续升高与中国的对立,实施他已经放话的2000亿25%甚至更多的2470亿25%关税的风险过于庞大。毕竟,美国的贸易逆差迄今并没有如他的殷切愿望开始下降,股市开始剧烈波动,经济增长已经从第二季度的4.2%下降到第三季度的3.5%。对经济,他好像必须小心从事了。

制度方面暴露了问题吗?

这次选举显然进一步暴露了美国制度层面的一些漏洞。

西方的民主制度具体分为总统制和议会制两类。当然还有法国式的折中的半总统制。

美国是总统制的典范,总统由国民直接选举,(不过美国还有选举人团这一层轻轻的过滤)拥有强大的行政权。议会则不能被总统解散,拥有强大的对总统执政的监督权。最高法院还拥有似乎甚至高于总统权力的最高权威。这种三权分立制度在过去长期运转不错。但在现今美国公民整体构成歧异化日增和代表这些基本歧异的两党分歧日益激化的背景下,表现出越来越多的否决政治特征。两年一次大规模选举,总统和议会可能拥有不同的多数,议会两院之间也可以由不同政党主导。在在增加了很多的否决点,让体制出现空转或怠速运转的风险大大增加。接下来的两年,特朗普如何困兽犹斗,就是观察这类制度运作优劣的好机会。不过,在一个移民法都难于修改的国家,要让现在的美国调整这些根本制度,那真是难于上青天。

反观半总统制的法国,自2000年把总统任期改为五年并与议会任期统一之后,法国就再没有出现过总统与议会分属不同多数必须“共治”的现象,在社会结构更复杂,政见更加歧异,政党比美国还多的现实下保证了施政的相对有效。当然只是相对。比如被法国民众寄予厚望的年轻气盛的马克龙总统两年来的施政效果,至少就国内经济层面而言,可是远不及特朗普。如果法国的经济增长能过3%,失业率能降到4%以下,法国人民都会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游行为他庆功,并要求修改宪法让他再多当两届总统。不过德国的默克尔就在旁边,至少在经济方面成功任职总理已达13年。由于移民问题处理不好,也面临被逼卸任的巨大压力。世事真的难料。

英国式的议会制国家,议会多数党领袖直接出任政府首脑,国家元首没有实权,就更难于出现政府和议会的对立。但这种体制,一样不能避免民众情绪冲动,要求脱欧,然后又翻悔那样的糟糕局面。若要反省,那就是全民公投这样的圣器不可滥用。

再要深刻反省,那就要涉及人民主权,一人一票的制度有没有漏洞了。这里打住。

(本文作者为:法国历史学博士 刘学伟)

(本栏目文章为一家之言,不代表本报立场)

(编辑:秋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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