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汤林石4月20日编译】近来，全球首富埃隆·马斯克（Elon Musk）频繁高调表达他收购推特（Twitter）的意图。这个在全球有2亿多用户的社交媒体，在马斯克眼中有成为“绝对言论自由”平台的潜力，而他致力于实现这一目标。但绝对的言论自由真的存在吗？

马斯克经营着多家价值千亿甚至万亿美元的公司。在最新颁布的福布斯亿万富豪榜上，他身居首位。但他最喜欢的事情似乎是发推特。

4月初，马斯克已购买9.2%的推特股份，成为最大股东。之后，马斯克进一步提出以总价约430亿美元收购推特。

英国《卫报》指出，鉴于推特在塑造大西洋两岸（欧洲和美国）的新闻和政治议程方面均起到关键作用，其所有权成了一个敏感问题，特别是当它可能落入一个拥有2600亿美元资产的企业家手中时。拥有超过8200万粉丝的马斯克不仅是推特最受欢迎的用户之一，也是两家公司——电动汽车制造商特斯拉和火箭公司SpaceX——的首席执行官，这些公司与监管和政治领域均有交集。

“美国‘首都圈’和欧盟都会为此大做文章，”美国投资公司Wedbush Securities的丹·艾夫斯（Dan Ives）说，“让马斯克拥有推特，对许多人来说是一场噩梦。这个过程肯定会历经欧洲和美国的双重监管审查。”

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希望收购在全球有2亿多用户的社交媒体网站推特（Twitter）。图为马斯克。（图片来源：新华社）

如果马斯克成功了，变革似乎近在眼前。马斯克在4月14日发给推特董事会的信中说，他投资推特的原因，是认为它有潜力成为“自由言论的平台”，但以其目前的形式无法实现这一“社会使命”，因此推特“需要作为一家私营公司进行转型”。

他主要关注的似乎是推特的审核政策。3月，马斯克在推特上发布了一项调查，询问用户是否认为推特坚持了言论自由的原则。他说：“推特作为事实上的公共事务广场，不遵守言论自由原则从根本上破坏了民主。”他宣称自己是“言论自由的绝对主义者”。

不过，推特的员工和其他专家公开表示，他们担心马斯克可能会试图削弱推特最近为保护边缘化用户、对抗骚扰和虚假信息而采取的措施。

一名推特员工告诉美国《时代》周刊：“某种程度上，马斯克的目标跟我们是一致的，我们当然希望保护民主。但想要把更多‘自由言论’带到推特的想法，暴露了他在内容控制方面的天真。”

“看看过去，有很多平台都是建立在这种言论自由的原则之上，但到最后，它们要么变成了一个谁都不想用的‘粪坑’，要么意识到平台实际上需要某种程度的控制。”这名员工说。

“推特有很多数据专家和政策研究人员，他们都有深厚的专业知识来落实规则，创造一个可以进行包容性对话的环境，”上述推特员工说，“马斯克没有做这种工作的背景，却相信自己有解决方案……内容健康在推特内部被视为一个重要的优先事项。如果马斯克获得控制权，感觉这项内容健康工作将被取消优先级。”

社交媒体领域的专家也批评称，马斯克明显想让推特的内容审核倒退。脸书（Facebook）前公共诚信主管萨米德·查克拉巴蒂（Samidh Chakrabarti）在一条推文中说：“有效的审核与言论自由之间并不存在本质上的冲突。它是人们自由发言的基础。任何不明白这一点的人，对社会问题的把握都尚处于高中生水平，而且从来没有花超过5分钟的时间来研究信任与安全。”

“马斯克暗示，他希望推特允许更多可能被判定为骚扰的内容出现在平台上。”Block Party的创始人周翠珊（Tracy Chou）说。Block Party是一款对推特上的骚扰行为进行屏蔽的第三方应用程序。“无论倡导言论自由的人怎么说，一些规则始终是必要的，否则用户就会离开。问题是平台在哪里划定它想执行的界限。”

图为马斯克推特账号界面。他在推特上有超过8200万粉丝。（图片来源：欧洲时报特约记者汤林石摄）

马斯克似乎没有提出任何根本性的新建议，而是希望回归到早期的、监管较少的推特。在特朗普时代结束前的几个月，推特经常标榜自己是绝对言论自由的平台。多年来，推特前首席执行官杰克·多尔西（Jack Dorsey）一直反驳那些要求对虚假信息、骚扰和阴谋论采取更严格行动的呼声，称他致力于言论自由。

不过，在特朗普的总统任期内，社交媒体平台包容不受约束的言论的能力越来越受到考验，推特也越来越多地依靠内容审核（删除违反其规则的推文和账户）以及对网站架构的设计进行更微妙的调整，旨在加强公共对话的健康和可靠信息的传播。

2021年1月6日，推特最终决定永久禁止特朗普进入该平台，因为他试图以不民主的方式推翻2020年的美国大选结果。一些人怀疑，马斯克有可能推翻对特朗普的禁令。在4月14日的TED演讲中，马斯克表示，他更希望推特优先考虑“暂时封禁而不是永久封禁”。

如今，推特的员工大多是自由派，许多人通过推特公开反对马斯克。推特负责机器学习的主管鲁曼·乔杜里（Rumman Chowdhury）在一条推文中说，她已经观察到在马斯克公开表态后，推特员工在言论自由方面已经产生了一些寒蝉效应。她写道：“推特原本有着欢乐的、允许建设性批评的美好文化，而我看到员工们因为受到他（马斯克）的粉丝的攻击而变得沉默。”她随后关闭了该条推文的评论，表示这是因为“‘喷子’（喜欢侮辱和攻击他人的网民）们来了”。

（编辑：唐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