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5月28日秋狸编译】1992年，瑞士距离加入欧洲经济区只有一步之遥。而现在，在民粹主义者的压力下，伯尔尼甚至开始“埋葬”与布鲁塞尔达成双边框架协议的可能。

终止双边协议谈判瑞士的敌意令人震惊

法国《观点报》报道，20世纪90年代初，瑞士的法语使用者与左派人士曾坚定地支持瑞士加入欧盟。在日内瓦出版的法语日报《信使报》至今仍是附近几个州内唯一偏进步派的报纸。然而，在瑞士联邦政府26日宣布拒绝签署与欧盟的双边框架协议，单方面切断双方针对该协议长达七年的谈判后，该报主编菲利普·巴赫（Philippe Bach）毫不犹豫地在社论中这样宣告：“新自由主义式的傲慢混合自负充当了欧盟官僚机构意识形态指南针的作用”，他还补充说，如果瑞士承受了欧盟此等莫大的侮辱，那么“此前承诺的社会权利将不复存在”。

在瑞士另一端的苏黎世，该国发行量最大的日报《一瞥报（Blick）》的标题则是“恭喜联邦委员会！”。这家极受欢迎的报纸声称，如果双边框架协议被通过，瑞士将被迫把“工资保护的监督权交给布鲁塞尔，欧盟公民将能从瑞士的社会保障中受益，即使他们从未在这里工作过”。

诚然，这两份报纸并不能反映瑞士新闻界的全部意见，也有些媒体大力批评了联邦政府向一贯极端反欧的极右派屈服的行径。不过，瑞士这股对欧盟的普遍敌意还是令人震惊。这种敌意既存在于德语使用者中，也影响着讲法语和意大利语的人。

联邦政府为何这样？对极右派政党的忌惮所致

瑞士不是欧盟成员，也不是欧洲经济区成员，但受益于上百个双边协议，瑞士几乎享受到了给予欧盟成员国的所有权利。目前，这些权利在众多双边协议的制约下显得过于复杂，更重要的是，50年过去了，它们已不再适应欧盟法律的变化。

2014年起，双方针对一项全面框架协议展开谈判，涉及对现有多个双边协议内容的修改。协议草案在2018年完成，欧盟希望尽快签署该协议，但瑞士方面的态度并不积极，双方进行了多轮谈判，始终无法克服分歧。

情况并非总是如此。1992年，在奥地利、芬兰、冰岛、列支敦士登、挪威和瑞典都已经签署了这项旨在自由贸易的协议后，瑞士以50.3%反对的微弱差距（1786708张“反对“对1762872张“赞成“）在公投中否决加入欧洲经济区。那时，瑞士距离加入欧盟可谓只有一步之遥，而29年后，没有任何政党、政客或工会敢于对欧盟表示丝毫的同情。

究竟是什么理由让瑞士政府不惜冒着得罪周边邻国的风险也要进行这样粗暴地决裂？“问题并不在于（我们）对欧盟有什么不满。”瑞士联邦主席居伊·帕姆兰（Guy Parmelin）告诉瑞士法语媒体RTS，“权衡利弊后，我们认为在人民面前达成这项协议失败的风险太大。”说的更明白一点，法国《世界报》称，联邦政府知道，在瑞士直接民主的制度下，即使完成了与欧盟的谈判，双边框架协议也会被全民公投否决。

事实上，瑞士联邦政府随时生活在对瑞士人民党（SVP）定期发起全民公投的忌惮之中。该党是瑞士政坛最右翼也最强大的政党，在议会国民院200个席位中，该党就占据53席。作为一个民粹主义和民族保守主义政党，政府即使签署框架协议，社会党也有很大几率会提起“公民动议”来拒绝，并且几乎不会有失败的可能。

未来瑞士是否会改变主意？充满磨难的前景在等待

想象一下，在法国，如果国民议会或任何其他政治组织定期组织全民公投，并把总统的施政纲领弃之如履，那总统绝不会坐视不理。但在瑞士，由于人民党的势力既在议会内部，也在政府内部，情况就更加尴尬了。

目前，在构成联邦委员会的七位部长中，两位来自极右派的人民党，三位来自右派（自由民主党与基督民主党），只有两位来自左派（社会民主党）。

更不乐观的是，在与欧盟双边框架协议这个问题上，所有派别都联合了起来：左派担忧来自其他国家工人的工资倾销，右派则拒绝外国公民也能在瑞士享有平等待遇的想法。

瑞士坚定的拒绝能维持多久？伯尔尼也有人担忧，在经历了英国脱欧的“磨练”后，欧盟的决心会比瑞士想象的更加强大。而可以肯定的是，来自自由民主党的意大利语使用者伊尼亚齐奥·卡西斯（Ignazio Cassis）将作为外交部长，承担与布鲁塞尔重新接触这一艰巨任务。

（编辑：顾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