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3月30日夏莹编译】在巴黎中央商务区拉德芳斯(La Défense)脚下,巴黎-拉德芳斯欧洲学校坐落于此。这是一所政府间的双语学校,开办于2019年,用来接纳那些脱欧后从伦敦“逃离”的欧洲公职人员的子女。英国脱欧后,大批金融人才和机构离开伦敦金融城来到欧洲大陆。如何吸引这些机构来壮大自己的金融地位,巴黎、法兰克福、都柏林、阿姆斯特丹以及卢森堡,这些城市暗中开启“抢夺大战”。
1月1日,人们走在爱尔兰首都都柏林一条商业街上。(图片来源:新华社)
金融地位之争谁领先?巴黎、法兰克福互不服气
法国《世界报》(Le Monde)网站报道,巴黎-拉德芳斯欧洲学校的招生很快就人员满额,并排起了长队。除了2019年“穿越”芒什海峡的欧洲银行业管理局(EBA),这所学校还将逐渐整合准备离开伦敦城的金融工作人员的子女。校长瓦莱丽·菲卡拉(Valérie Ficara)宣称:“最终到2026年,我校将能够接纳上千名学生。”
“显然,新冠疫情减缓了一些动作,但相对于欧洲其他的金融中心,巴黎夺得头筹,创造了4000个直接工作岗位。”巴黎欧洲金融市场协会CEO阿诺-德-布瑞松(Arnaud de Bresson)表示。该协会成立于1993年,专门负责推动和发展巴黎的金融地位。“预计到2022年,巴黎金融界将增加约1.5万工作岗位,其中包含律师、审计、信息技术工程师或餐馆经营者等直接或间接的工作岗位。”
虽然巴黎自认为是领头羊,但欧洲其他竞争城市却不这么认为。虽然每个城市都给出了自己的数据,但大多都无法核实。面对巴黎所宣称的4000个工作岗位,法兰克福给出同样数据同时对巴黎的数据提出质疑,认为后者新增的工作岗位至多为2500个。至于其他城市,卢森堡为3000个,阿姆斯特丹则是不到2000个。通过叠加发现,欧洲已经重新安置了约1.5万个工作岗位。
图为交易员在德国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工作。(图片来源)
然而,这一总数远超现实。安永事务所通过追踪222家主要金融机构得出数据,只有7600个工作岗位从伦敦转移到欧盟,资产转移达1.3万亿欧元。
巴黎成了“黑手党”?
尽管脱欧协议已于1月1日正式生效,但伦敦与布鲁塞尔之间并未就金融领域达成任何协议。英欧刚刚于3月26日就该领域的一份协议框架达成一致,但该协议还尚未正式生效。为了能够继续在欧盟开展业务,海外的金融机构将不得不在27国内部设立办公场所。
这也正是5年来,各国争相为金融人才铺好最厚实、最舒适红地毯的原因。德国修改了劳动法,以便于涉及风险类职位的解雇;法国建立了国际学校,并在贸易商间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广告战;卢森堡和都柏林则发挥了它们的传统优势:低税率、灵活的投资基金注册法以及以英语为工作语言的监管机构……
法国的态度可谓最为激进的,并已经在欧洲引发“公愤”。“在法国,脱欧几乎被视为战利品的争夺战。”一位竞争城市的集团老板翻着白眼说道,“人们都说巴黎的做法像黑手党:为吸引机构和人才表现得‘和蔼可亲’,但对拒绝者则加以威胁。”
报道称,不论是否领先,巴黎实际上都做得不错。总部设在伦敦的智库新金融(New Financial)认为,法国已成为英国脱欧之后在欧盟资本市场上的第一大国,占据23.5%的市场份额,领先于德国的20%。荷兰阿姆斯特丹基金会的古斯·沃林加(Guus Warringa)承认:“对于大型银行来说,这场争夺战实际上是在巴黎与法兰克福之间展开。”
比如,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就开始转向法国,选择巴黎开展其在欧盟的业务。在2016年脱欧公投之前,美国银行(在伦敦)仅有100名员工,而到2019年末已经壮大至450人。为了容纳这些金融人才,这家美国的第二大银行选择了距离香榭丽舍大街仅两步之遥的地方设址。为何选择巴黎?美国银行认为,这是打开了“高端人才的入口”。欧洲银行业管理局选址拉德芳斯更是说明了这一点。
但是汇丰银行方面却对巴黎感到失望,该银行机构本该提供给法国最大的金融人才“移居队伍”。2017年,在巴黎金融界的一片掌声之中,汇丰银行宣布将从伦敦向巴黎转移1000个工作岗位。但最终脱欧时,汇丰在法国仅获得了200余个工作岗位。
如此竞争或将使美洲、亚洲获利
“出于居住环境、配偶工作、收入等因素,很多金融人才都被‘驱往’巴黎,但没有任何一个金融中心能够在真正意义上获胜。”供职于都柏林德勤事务所的大卫·道尔顿(David Dalton)表示。
事实上,每个金融中心都在试图找到自己的专攻方向。法兰克福作为欧洲央行所在地吸引了不少大型银行。都柏林是花旗银行和巴莱克银行的所在地,在行政管理及投资基金方面做得更多。卢森堡同样专攻基金业务,而阿姆斯特丹则在股票交易平台方面表现突出。
欧洲金融中心之间的竞争是否是好事?安永会计师事务所的奥马尔·阿里(Omar Ali)认为:“金融服务的分散并非好事,有降低欧元区竞争力的风险。”对于这些机构中的每一个,搬迁都需要额外的费用。银行被迫部署更多的自有资金。不可避免地,这些成本将转移给客户,即非金融企业。“竞争不应该在伦敦、巴黎和法兰克福之间进行,而应该在亚洲和美国之间进行。”阿里继续说道。
一些金融中心还担心,在伦敦撤出谈判桌后,欧盟的金融法规将日趋严格。另外,一家总部位于伦敦的银行高管指出,英国脱欧还导致了金融机构搬迁至其他大陆。“目前,伦敦所完成的业务中有三分之一来自美国和亚洲,它们也是英国脱欧的大赢家。”
(编辑: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