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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街头禁饮酒,尼斯周末封城

周一(22日),巴黎警察局宣布,从23日周二起11点至18点在巴黎部分街道禁止饮酒。目前公布的禁酒路段有巴黎六区的rue de Buci以及巴黎5区的rue de la Contrescarpe。违者将被罚款135欧元。该禁令将持续15天。

另外,当天南法滨海阿尔卑斯省长Bernard Gonzales宣布,在首府尼斯及省内沿海城市实施周末封城措施,为期两周。这意味着,在周五晚18时至周一早6时期间,除了买菜、看病、外出透风(住所5公里之内)等活动,所有人必须留在家中。

居民炸锅:与其半吊子,不如严格封城

尼斯由此成为法国本土首个“局部封城”地区,当地居民对此态度复杂。77岁的退休老人Carmelle Reynaud向《费加罗报》表示:“该这么做,就得这么做。人们以为疫情结束了,但显然还没有,我觉得还早得很。”像Reynaud这样想的人还有不少:为了夏天能好好过个暑假,不如趁现在赶紧封城,尽早控制住疫情。

但周末封城对上班族实在不怎么友好。“我周一到周五都要上班,周末封城,这不是把最后一点自由都夺走了吗?!”23岁的工程师Johan Lauze忍不住抱怨说。

一名尼斯居民向《费加罗报》记者坦言:周末封城可能有用,但我们已经快受不了了。不知道将来还会怎样,每天都可能出新措施,实在有点疲于应对了。

“我每天下午5点下班,到家都5点半多了,啥也干不了。周末是我唯一的休息时间,这下也泡汤了。”尼斯Valrose大学城接待处工作人员RenéJeannin颇为不满:“先别说周末封城了,平时基本防疫措施就做得不到位!口罩戴得不规范、安全距离也没遵守,还不如先把这些做好,再折腾别的吧!”

不过,发牢骚归发牢骚,Jeannin表示,虽然自己非常怀疑周末封城的有效性,但还是会老实遵守规定的。

一名尼斯居民抱怨说,从结果来看,好像18点宵禁措施也不能说很有效。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疫苗。

25岁的实习医生ChloéChinchon则认为,(周末)封城是有必要的,但要想真正结束疫情,还得靠大规模接种疫苗。她指出,问题并不在于户外散步,而是商店里人挤人、亲友聚会、开派对,总之一句话,人群聚集最容易引发感染。

而对商家来说,周末封城更是雪上加霜。65岁的花店店主Humbert Avagnina对此感到非常不安:“我们有很多上班族顾客,通常只有周末有时间过来买花。与其这样半半拉拉的周末封城,还不如严格封城半个月或者一个月。”

根据巴黎政治学院委托OpinionWay调研机构所做民调,41%法国受访者对现状感到气馁,34%法国受访者感到忧愁。这一比例远高于英国受访者(31%,16%)和德国受访者(15%,14%)。

根据巴黎政治学院委托OpinionWay调研机构所做民调,只有37%法国受访者对政府应对危机能力满意。英国受访者则有48%,德国受访者有56%。不过相比去年4月,英国和德国人对政府满意度呈明显下滑趋势。

抗疫变持久战法国人:是时候改变自己了

事实上,虽然暂时只有尼斯及周边地区进行周末封城,但据法媒报道,近几日的法国全国疫情数据指标走向也不太乐观,而自12月底开打疫苗以来,全法目前竟只有2%的人接种了新冠疫苗,看来疫情结束可能还要很久……

不仅是南法,大巴黎也情况不妙。巴黎公立医院管理局局长Martin Hirsch于22日在电台警告:“巴黎大区疫情趋势堪忧。在一月时,重症患者每日新增25人,现在每日新增50人。目前大巴黎重症患者共有750人,越来越接近第二轮封城前的1033人。”

在这种大背景下,不少法国人开始重新思考人生意义,发起疫情互助活动,向陌生人伸出援手。

和原本不说话的邻居互助

55岁的塞西尔(Cécile)就是其中一员。去年三月封城后,塞西尔在公寓楼的电梯间里贴出小告示,在WhatsApp上建邻居互帮互助群,很快就有不少邻居加入。

往日里没机会交流的邻居们开始热情互助,尤其是楼里的老年人和生活有困难的人:帮没有打印机的邻居打印出行证明、去探望住院的邻居、帮腿脚不方便的邻居把购物袋提回家等等。

邻居之间的感情升温不少,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活络。

疫情之下,不少公寓楼居民都会建群联络,帮助有困难的邻居。

34岁的玛琳娜(Marine)则在去年3月第一次封城期间在脸书上建立了“普瓦捷女孩互助小组”,目前这个小组已有2000名成员。成员之间互相交流、分享有用的日常生活信息,并时不时地举办线上美食、瑜伽、美妆直播活动。

马琳娜欣慰表示:“互助小组让一些孤独的新手妈妈结识了附近的女邻居,另一些人还找到了新工作。”她希望等疫情结束,可以创立一个线下女性互助协会。

帮助老人学生:我终于做了有用的事

受疫情影响,51岁的空姐Catarina的工作量减少了许多,但她没有闲着,而是去无国界航空协会做志愿者,每周两天下午去巴黎南郊Charenton-le-Pont市的Ehpad失能老人养老院照顾老人。

“其实我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之前没有机会……”如愿以偿的Catarina表示,自己与老人们相处得“非常愉快”:“我们一起玩游戏,一起聊天,一起唱歌。”不仅如此,Catarina还成为养老院护工的好帮手:“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可以帮老人解决打电话、看电视等小问题。”

等疫情结束,Catarina希望能加入福利机构,到街上去给无家可归者提供救助。

疫情期间,许多养老院迎来志愿者,帮忙安排老人家属的探亲活动。一名失能老人养老院负责人向记者感叹:“若没有志愿者,很多老人就没法见到家属了。”

37岁的Dorothée目前正在休育婴假,但她仍清楚记得,当年自己离开父母去上大学时的艰难时光。这让她决定,给因疫情远离家乡的大学生送温暖。一月底,Dorothée在脸书上创建“团结午餐”小组,小组成员会邀请附近克雷代伊(Creteil)大学的学生来家里做客,让这些远离父母的年轻人在疫情中也能感受到“家庭亲情”的温暖。

马赛护士Asia及其同事在了解到疫情对大学生造成的影响后,会经常组织义务活动,前往当地大学为学生提供心理咨询服务,为大学生缓解压力。

同为年轻人的罗宾(Robin)则更“决绝”:他辞掉了原来的销售职位,来到雷恩大学“学生之家”工作。

去年10月底二次封城后,罗宾发现自己很多大学生朋友没了精神气,失去了生活的快乐,自己很想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

不少救助协会在大学免费分发生活用品,帮助有经济困难的大学生。

今年1月中旬以来,罗宾开始在“学生之家”工作,为学生们提供一些具体帮助:借电脑、解冻一笔50欧的网费补助,为迷茫的大学生们答疑解惑。这让他感到自己终于能在有用的地方做有用的事了。

(编辑: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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