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网】中国国家数据局25日揭牌,将负责协调推进数据基础制度建设,统筹数据资源整合共享和开发利用,统筹推进数字中国、数字经济、数字社会规划和建设等。专家表示,国家数据局的成立会进一步加快全国统一、辐射全球的数据大市场的建设,推动数字经济加速发展。
筹备七个月后揭牌 首任局长、副局长亮相
北京《新京报》报道,随着数字经济不断发展,数据应用与管理受到瞩目。今年3月,中国国务院印发《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首次明确组建国家数据局。作为新一轮机构改革的亮点之一,国家数据局自组建以来就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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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国家数据局在北京正式揭牌。(图片来源:中新社)
7月28日,新组建的国家数据局迎来首任局长。据人社部发布消息,国务院任命刘烈宏为国家数据局局长。
公开信息显示,刘烈宏出生于1968年10月,四川省成都市人。1990年7月参加工作,1997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在职研究生学历,管理学博士,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
刘烈宏此前长期任职电子信息行业。2018年,刘烈宏调任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副主任。两年后,刘烈宏又回到工信部系统,出任工业和信息化部党组成员、副部长。随后,他2021年执掌中国联通。
执掌中国联通的两年时间里,刘烈宏给这家基础运营商企业带来了新气象,也为中国联通在业务上的转型提供了新思路,让中国联通的口碑得到了提升。
随着组织架构不断清晰,国家数据局的管理人员陆续到位。沈竹林10月11日被任命为国家数据局副局长,此前他曾任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技术产业司副巡视员、创新和高技术发展司司长等职务。他长期关注数据领域,将数据看作经济资源、战略资源。
据了解,目前在岗人员有数十人,未来将随着正式挂牌运营不断扩充队伍。国家数据局正式挂牌后,未来有可能升格为相关领域的管理部门。
此外,相关人士透露,目前数位网信办、工信系统干部也有望进入国家数据局管理团队。
近期,《中央机关及其直属机构2024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招考简章》发布,其中多个岗位涉及国家数据局,各岗位的主要工作内容包括:从事数据治理和发展政策研究,参与数据领域、数字经济国际合作;参与数据基础制度和政策研究,参与数据相关重大战略、重大规划、重大改革、重大活动等;从事数据资源管理和开发利用推进;参与研究拟定数字经济有关发展战略、规划和政策,协同推进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等。
另有两个职位将参与数据领域技术应用推广示范、基础设施规划建设等相关工作,分别要求具备人工智能研究、实践经验与密码学研究经验。
正式“露面”之后,新机构接下来要做什么?
专家认为,这一新机构将为建设数字中国、发展数字经济提供有力支撑,建立数据基础制度或为其成立后首要任务。
中新社报道,数据是数字经济发展的关键生产要素,亦被视作国家基础性战略性资源。国家网信办发布的《数字中国发展报告(2022年)》显示,2022年中国数据产量达8.1ZB,同比增长22.7%,全球占比达10.5%,位居世界第二。
富集的数据资源无疑是一笔财富。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院长余晓晖指出,数据具有乘数效应,能够创造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提升配置效率和激励效率。充分发挥数据要素作用,是做强做优做大数字经济,赋能实体经济的必然要求。
但让如此乘数效应得到充分释放,并不简单。比如海量数据资源如何用好、怎么盘活,就需要仔细考量。
北京交通大学信息管理理论与技术国际研究中心教授张向宏直言,目前中国公共数据、企业数据和个人数据的开发程度还较低,利用水平也不高,普遍存在开发动力不足,利用活力不够问题,导致大量数据沉淀在政府机构、国有企业和平台企业内,无法发挥其新型生产要素的作用。
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研究院院长张立指出,工业经济转向数字经济的过程中“不愿、不敢、不会”等问题突出,其根本原因在于社会整体数据意识和数字技能欠缺,看不到数据价值或者不具备数据价值变现能力,难以打破传统的思维定式,难以实现数字认知和能力的跃迁。
释放数据要素价值、激活数据生产力,新组建的国家数据局被寄予厚望。张立分析称,国家数据局的成立,将从国家层面统一领导和协调数据资源管理,以公共数据开发利用和重点领域典型数据应用为切入点,加强数据合规监管,督促各方提升数据意识和数据管理服务能力,打造数据产业生态体系,促进数据要素市场繁荣发展。
中国工程院院士邬贺铨指出,数据与土地、资本、劳力等传统生产要素不同,其开发与治理有很多需要深入研究的问题,例如数据的可复制性、使用无损性等导致数据产权界定和安全管理边界难以界定。组建国家数据局,将有力促进数据要素技术创新、开发利用和有效治理,以数据强国支撑数字中国的建设。
正式“露面”后,国家数据局各项具体工作料将逐渐明晰。新机构接下来要做什么?张立称,数字经济时代面临数据确权、数据流通、数据安全等诸多新问题,这些问题归根结底源于体制机制的不完善、不合理,是典型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不匹配问题。在他看来,当前背景下,国家数据局成立的首要任务即建立数据基础制度,构建数字经济时代的规则体系,找到数据合规可信与数据价值实现之间的平衡点,有效破解激活数据新要素面临的一系列难题,从国家层面统筹协调数字中国、数字经济、数字社会的规划和建设,推动数字经济规范高效发展。
“数据要素制度是数字经济‘中国方案’的基础。”张向宏提到,目前中国政府部门、平台企业和中介机构等各种单位拥有海量数据资源,但由于存在权属不清、激励不足、约束刚性等问题,数据加工生产和交易流通中存在两方面突出问题:一是不愿和不敢把数据拿出来的数据主体机构大量存在;二是随意和无序使用现象普遍。
张向宏认为,因此,中国将从数据产权、流通交易、收益分配和安全治理等方面,建立数据要素制度体系,为数据经济高质量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强化资源配置合力
数据常常被比作数字经济时代的“石油”。数字经济不断发展,数据应用与管理也随之受到瞩目。
成都封面新闻报道,多位专家认为,随着国家数据局正式挂牌,数据基础制度建设推进力度将得到进一步加强,数据资源整合利用将形成合力。
中央财经大学数字经济融合创新发展中心主任陈端指出,过去,相关政策从不同部委出台,在政策目标设定及具体时间表与路线图方面未能形成最大合力。成立国家数据局意味着,未来数字中国整体建设规划和操作执行在组织保障上有了明晰且统一的出口,对稳定政策预期,强化资源配置合力,充分发挥中国新型举国体制优势具有积极意义。这种积极意义则来自于国家数据局对数据资源整合共享和开发利用的统筹。北京大学数字金融研究中心副主任主任沈艳表示,目前中国数据交易存在场内交易少而场外交易多、高质量数据少、缺少品牌数据和品牌数据商等问题,国家数据局的成立将有助于推动不同政府部门和机构的数据将更容易地整合在一起这将推动跨部门合作,减少信息孤岛,提高政策制定的精度和效率。
显然,经过国家数据局的统筹,数据要素得以加速向数据动能转换。在战略层面上,事关中国经济转型升级核心动力引擎的打造,而在操作层面,则广泛涉及各类微观主体的运营与发展协同。
“国家数据局的成立对于中国统筹推进数字中国,加强国际竞争力、大力推动数字经济发展、强化数字社会规划和建设将发挥重要作用。”沈艳预测,从职责看,国家数据局对中国数字经济及相关行业的发展的影响将是全面深刻的。
谈及对各类微观主体的影响,浙江大学国际联合商学院数字经济与金融创新研究中心联席主任、研究员盘和林认为将体现在三个方面。
其一是维护数据安全。即从制度层面通过立法和标准化推动数据安全,进而主导政府将资金投向数据安全基础建设,包括数据安全技术开发、政务系统等系统的数据安全防护。
其二是加速数据要素市场化。也就是激活数据要素市场,打破大企业对数据的独占,要推动公共数据的要素化,市场化、资源化。
其三是加速数据应用发展。“数据市场发展的关键是有需求,未来国家数据局将牵头数据应用关键技术的研发。”盘和林说,如智造、AI、元宇宙、自动驾驶等等领衔的数据应用将获得发展所急需的数据要素资源。相关领域的企业迅速获得成长,能促进数据产业发展,进而壮大中国数字经济,并以数字技术赋能实体,推进数实融合,实现数字经济和传统产业的高质量发展。
标准化问题仍待解
事实上,在国家数据局出现之前,多个省市已设立相关大数据管理部门,比如“大数据局”“数据管理局”等。叫法、机构设置的不同,数据标准自然也不同,这其中产生了诸多痛点。
成都封面新闻报道,要激活数据要素价值,首要攻克的就是数据标准问题。沈艳认为,数据流通目前存在各类标准不一的情况,这导致了各部门、各行业、各地区间的数据整合和流通存在困难。
陈端分析,因为分散在地方上的数据交易所在数据确权、定价、交易、安全、增值协作等方面监管标准与规范操作仍未有效统一,导致在数据要素层面距离全国统一大市场相去甚远。“一个现实的问题是,数据在跨行业、跨区域、跨层级应用中,存在很多现实问题,导致在传统产业数字化转型进程之中,微观企业数据使用本与合规风险大幅增加,数据使用积极性和交易活跃度自然受到影响。”
同时,由于在整个数据要素交易、流转、变现的全流程中,激励机制的设计是贯穿不同主体和运作环节的核心。但现实情况是,数据消费市场应用场景偏少、偏窄、偏垂直,尚未形成强大规模效应,甚至影响到创新主体的创新投入积极性的问题。
对于如何解决数据标准化的问题,王鹏认为,数据局成立之后,数据要素授权运营会成为国家数据局非常重要的一个工作,这会倒逼数据要素市场的顶层设计得到更有力的统筹,也会使得数据要素开发、公共数据潜能释放的能力得到有序提升。更关键的是,国家数据局揭牌后,包括人才体系、学科建设、教材体系,甚至与之所适配的适配交易所、交易规则等有关数据要素改革配套的相关发展环境也都会有所改善。
以数据交易平台为例,在建设完善国家级数据交易平台的基础上,届时,或许还有面向地方、区域,甚至特定行业的数据交易平台出现,与国家级数据平台相结合,形成有机互动。
此外,多位专家还提到了以数据为纽带的国际地缘政治与数据跨境流动的问题,其中最核心的问题是数据安全和充分使用。
“在保障数据安全的同时实现信息流动、参与国际数据标准的制定是一个关键问题。”沈艳提醒,行业应需要多方探索“数据不动算法动”,隐私计算等方式;同时也要避免对数据流动的限制过于严格。“因为这可能会限制发展机会,尤其会引发不能参与制定国际数据标准可能的后果。”
陈端则建议,应考虑到国际地缘政治的变动对中国产业链固链、强链、保链的要求进一步提升,但产业链上下游企业间在数据积累的逻辑性、关联性和标准方面还存在很多问题,难以形成统一的数据资源池。这使得了纵向的产业链条和横向的跨界产业融合内生动力不足,进而导致在转型中的摩擦很多。“目前行业关注数据交易市场更多,但如果底层问题没能得到解决,单纯的数据交易市场打造就成了无本之木。”
(编辑:李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