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万种风情。画家手中的笔和调色盘,成为了彰显世间美好和绚丽的最佳工具。大型纪录片《美术里的中国》每集讲述一幅画作与画家的故事,以艺术与技术的“完美邂逅”讲述作品的文化内容和人文故事。
齐白石笔下的“虾”世界
中国电视报道,中国北京跨车胡同的院子,几十年前曾门庭若市,人们口耳相传,胡同里住着一位叫齐白石的画家。他画的虾比活虾还像真的,仿佛在透明的水中游动。齐白石画虾有自己的方法——淡墨勾染虾身,浓墨描绘虾头,让虾体轻盈透明,虾头坚实挺拔。每一节虾背拱起的弧度,每一根虾须的弯折变化中甚至能看出水的阻力和虾的跃动。它们不是被观赏的对象,它们正主宰着自己的生命。
齐白石出生在中国湖南湘潭的农家,乡间的生活和经年的游历让他更推崇师法自然的真谛,他画土地里鲜活的生命与中国传统文人画家赏花折枝的情趣不尽相同。灵动的虾是齐白石生机勃勃的笔墨世界中的一员,他还画柿子、石榴、白菜等各类蔬果,还画昆虫,甚至还画算盘。
中西结合的“鹅鹅鹅”
中国画家吴冠中的《太湖鹅群》用油画承载了根植于中国的意境,被称作中国写意油画的突破之作。吴冠中十几岁时父亲用小渔船送他去上学,两岸的白墙黑瓦、小桥、鹅群、船桨形成了他对美最早的印象。28岁时,吴冠中前往巴黎高等美术学院学习,绘画的技术和理念让年轻的他感到惊叹。
55岁的吴冠中泛舟中国太湖写生,一群鹅扑向农家投来的食物,太湖36000顷的碧波与群山一同晃动。为了还原湖中鹅群翻飞的瞬间,吴冠中下笔极快,薄厚不一的色块形成鹅身,错落有致,随性的朱红小点画作鹅头,惟妙惟肖。
吴冠中画中的用笔结合了欧洲现代油画特点,又融合了中国画用笔特点。跳跃的笔触勾出鹅群的动感,独特的色彩渲染太湖的风韵。画中的银灰是中国江南的春阴素淡、平林漠漠,高饱和度的纯色亮点是太湖生活的平平淡淡、趣意盎然。2002年,83岁的吴冠中被选为法兰西艺术院通讯院士,成为第一位获此殊荣的中国艺术家。
中国人物肖像油画的里程碑-《父亲》
他从丰收的金黄中浮现,泥土般的皮肤渗出点点晶莹。深陷的眼窝,咧开的嘴角,让他的脸庞与大地和阳光都融为一体。受伤的手指,鼻翼上的苦痣和闪烁的汗珠,他看着你,目光却如此平静而且带着希望。
这幅由中国画家罗中立创作于上世纪80年代的《父亲》,以巨幅的尺寸和惊人的细节,将一位朴实的农民,呈现在观者眼前,成为了中国人物肖像油画的里程碑。
艺术源自于生活,《父亲》的作者罗中立曾在四川度过了十余年的乡村生活。青葱岁月中,田间农民的朴实与坚韧,给他心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因此罗中立萌生了为农民作画的想法。
多次创作后,《父亲》这幅画的问世,带给了罗中立对于农民形象最完美的诠释,不管是脸部的细节还是画作背后的深刻内涵,都刻满了震撼人心的真实。
万松烟霭,如入夜山
《万松烟霭》是中国画家黄宾虹创作于上世纪40年代的画作,当时他已年逾古稀,墨法运用已近乎极致。这幅画描绘的是夜晚的黄山,画作水墨虽层层叠加,山色却愈发显豁光亮。
黄宾虹尤其喜欢月夜看山,月下写生。白天繁复的景象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万壑松涛撼明月,黄山松卓然挺立,滋养着深沉而厚重的文化精神。他笔下的水墨交融恣意相逢,当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开,继续以笔蘸取浓墨,层层叠压,一片精神境界之中的天地已跃然纸上。画中迎面拂来松涛雾霭,是笔墨中的气象,也是永恒的中国气度。
黄宾虹观摩大量古画,在中国先人的山水世界中寻觅山水的灵魂,感受浑厚氤氲中的气象变化,摄取笔墨丘壑中的精微表达,用“浑、厚、华、滋”总结和描述笔墨的妙谛。
将巍峨华山“装进”山水画
当水墨拥有形状,会是什么模样?它可以是壁立千仞,是群峰苍莽,笔墨寄于天地,堆叠中国华山巍峨,屹立与洪荒之间。空山忽闻人语响,旅人乘兴而上。屋舍前,孩童喧闹,似乎惊扰了游客对酌的酒杯。微观宇宙,立于山下,华山之大究竟几何?比例尺就在这至大也至小,豪放与精微之间。
《待细把江山图画》是中国近现代山水画中开创一代新风的扛鼎之作。它出自中国国画大师傅抱石之手,解读这幅画的密码,就藏在神奇的皴(cūn)法之中。“皴法”是中国画的特殊语言,画家们用毛笔的笔锋擦出形态、体积、明暗的技法,这就是“皴”。
就在这幅画中,傅抱石将凝聚的笔锋全部打散,无数条细线,拽着墨痕,横刷猛扫。用笔无拘无束,笔痕无起无落,勾勒出体积和明暗,充分向观众展现了将中国巍峨的西岳华山藏进山水画的巧妙功法。
藏在巨石中的春天
这就是中国国画大师潘天寿于1962年创作的《记写雁荡山花》。石头前,草叶弯折,创造出丰富的空间层次,结构出春的力量。画面万籁俱静,世界仿佛都屏住了呼吸。仔细听,动就藏在静的最深处,两只青蛙咕咕的看向前方,那里有什么?噢!原来画里藏着雁荡山的一整个春天。
在中国浙江杭州,潘天寿在这里思考如何坚持中国画题材和传统,终于落笔完成了这幅通体尺幅巨大的《记写雁荡山花》,将雁荡山春日的蓬勃气象,传递给每一位观者。
“破纸而出”的奔马
谁也不曾想过,水墨可以有这样的用途——能够表现解剖学意义上的真实。在中国画家徐悲鸿画出《奔马》之前,没有人这样画过一匹马,一匹行将破纸而出的奔马。
每个欣赏它的人都会沉醉于它的运笔如此挥洒自如,仿佛须臾之间,随性而就,它的细节,又是如此的精到准确,仿佛心无旁骛的沉静描摹。
拥有西洋绘画基础的徐悲鸿,创作的《奔马》让人们感受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中国画技法和马匹扑面而来的生命力。徐悲鸿在创作《奔马》时正处在画作创作的巅峰时期,因此他落笔尤其笃定,既得奔马之形,让水墨肌理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立体透视感;又得奔马之神,赋予了画作一种雄健的,不可遏制的力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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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申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