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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媒关注中国“叫停”校外教育机构

【欧洲时报九天、李静、陈斯睿、关梦觉编译】7月24日,中国推出“双减”政策,宣布对民办教育机构进行一系列整改,寻求减少学生的工作量并对整个教培行业进行彻底改革,严禁资本化运作。这一政策引起欧媒的广泛关注。

法媒:向盈利性课外补习机构开刀

法媒本周的报道指出,中国的家庭望子成龙,从古至今高度重视对子女的教育,不仅为了高考,而且还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令课外补习形成产业。这不仅加重了学生们的负担,而且成为家庭一笔巨大开支,并且加深了普通家庭和富裕家庭之间的距离。为此,中国政府向这些追求盈利的课外补习机构开刀。

据《世界报》报道,中国政府今年春天便开始向这些机构开刀,发出警告及处罚,罚金高达相当于数百万欧元,给课外补习机构泼了冷水。而7月24日出台的措施则为盈利性课外补习产业敲响了丧钟。

中国国务院宣布禁止为新的课外补习机构注册,并规定现有机构成为非盈利性机构,禁止周末和假期针对学校教授的内容进行补习。据教育部透露,这个产业已经被资本“严重劫持”,发展下去将扭曲教育作为一项公共服务的性质。报道引述据艾意凯咨询公司的数据披露,这个产业2018年的营业额高达2600亿美元(2200亿欧元)。

政府的限制性措施令上市的课外补习企业的股票应声下跌,投资人表现出了极度的不信任。摩根大通集团的报告认为,《这个产业的企业进行必要重整的水平还不清楚,因此我们认为这些股票几乎无法购买。》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和好未来教育集团的股值分别下跌到了十分之一和二十二分之一。

法媒回顾了中国政府采取的整顿措施。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三月份即发出警告,对这个部门的整顿工作将比对网上销售等其它科技部门的更加彻底。他还就此议题主持了好几次会议,反对孩子学习负担过重,强调教育的目的应当首先是非盈利的。

市场监管部门立即针对私立学校做《虚假广告》以及《不成比例的促销》的行为进行处罚,推迟了这些学校春季开学时间。6月初,便有15家学校因为《破坏学生的合法权利及利益》而被处以数百万欧元的罚款。监管部门还宣布为这个产业专门成立监管机制,同时,教育部也成立了一个专门小组。

法媒指出,中国教育体制的竞争性太强,从初中开始就实行选拔制,逼迫家长为了让孩子能够进入名校读书而购买学区房。而那些课外补习企业靠着家长的焦虑情绪吃饭。

一家长从济南一家培训机构走出。(图片来源:中新社)

纬咨咨询公司合伙人Ether Yin向法媒记者解释道,决策者们认为这些竞争是人为造成的,那些课外辅导企业让家长始终处于焦虑之中,加大孩子们的竞争压力从而创造需求。一个家庭要么为孩子课外补习支付高贵的费用,要么为孩子的未来担忧发愁。

法媒指出,近几年来,课外辅导吸引了不少投资者。对于近两亿名学生来讲,竞争非常残酷。据中国教育学会透露,从幼儿园开始,直到高考,生活在大城市的十名孩子当中就有七人接受课外辅导,有钱人家花费巨资培养孩子,因此加大了与普通阶层之间的不平等现象。

报道引述前程无忧网站2019年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中国家庭平均用于子女教育的费用占收入的20%到30%。而中国出生率下降,其原因之一就是高昂的教育费用。鉴于这种形势,政府则着手降低教育成本。

奥媒:公平共享教育资源

据奥地利《新闻报》发表的一篇题为《中国叫停校外教育培训机构》的文章称,继中国金融科技公司和在线专车服务被监管之后,蓬勃发展的校外教育培训机构也受到了冲击。周日,中国官方媒体发布了新的规定。根据新的规定,将禁止在节假日和周末为小学生安排辅导课。最重要的是,不再允许校外教育培训机构开展教学业务。现有学科类培训机构统一登记为非营利性机构。此外,他们也不再被允许在证券交易所筹集资金。

文章称,几乎所有在美国股票市场上市的中国教育公司的股票都下跌了90%或更多。仅就其庞大的规模而言,这一点就值得关注。因为中国的教育培训机构是增长最快的行业之一,总市值高达3000亿美元。

长期以来,中国政府一直在对该行业进行监管。专家们一度认为,监管当局只是健康地收缩市场。例如,瑞士银行—瑞银在4月份的一份报告中表示,教育培训行业市场的新规定可能有利于领先企业,因为低质量的竞争对手将退出市场。但现在回想起来,这样的评估听起来十分天真。

文章称,这些新的规定解决了一个具有深远影响的社会问题。中国年轻人的人生道路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所谓的“高考”来决定的。这是一场每个高中生都必须通过的大学入学考试。那些通过考试并取得良好成绩的学生才有希望进入北京或上海的一所著名大学学习。这不仅与接受良好的教育有关,还与未来的职业选择和获得所谓的户口有关。因此,大部分年轻人的命运是在这一场考试中被决定的。名牌大学名额的竞争也就变得十分激烈。雄心勃勃的父母将他们的积蓄用于投资孩子的教育,让他们的孩子有一个良好的开端。因此,16岁的青少年们经常要完成像企业高管一样的工作量。然而最重要的是,现代中国父母的收入越来越多地决定了下一代的教育机会。所以,很多优秀的教师早已转移到教育培训机构工作,因为那里有最丰厚的工资待遇。

文章称,中国教育混乱现状也带来了社会焦虑现象。中国上流社会的父母会找各种方法让他们的孩子在社会竞争中占得先机,然而普通家庭的孩子却没有机会获得更好的教育资源。本次新规定的出炉也是由人口变化而引起的。年轻父母的经济压力主要源于高昂的教育成本,这也成为想要抚养多个子女最大的障碍,所以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也就不愿意生孩子。低出生率也将对中国经济发展产生重大影响。

英媒:多家教育公司股价暴跌

综合路透社、天空新闻、《金融时报》及彭博社报道,7月24日,中国推出“双减”政策,宣布对民办教育机构进行一系列整改,寻求减少学生的工作量并对整个教培行业进行彻底改革,严禁资本化运作。新规禁止教授学校课程的公司盈利、筹集资金或上市。他们不能占用学生周末或假期时间提供与学校教学大纲相关的辅导,同时也不能为6岁以下的儿童提供在线或学术课程。

据《金融时报》报道,7月23日,一份未经证实的教培行业监管文件在网络上大范围传播,此消息传出后,中国一些最大的教育公司股价暴跌。在纽约上市、此前总市值超过260亿美元的好未来教育、高途集团和新东方教育,在交易的第一个小时内都下跌了近60%。此次政策的推出还可能使元复道和作业帮这两家以备考闻名的领先在线教育集团在美国或香港上市的希望破灭。“他们继续进行首次公开募股的可能性为零,”一位与证券监管机构有联系的北京私募股权公司合伙人表示,“他们对政策转变(未做准备)。”

近年来中国教培行业蓬勃发展,因其帮助学生在进入一流中学和大学的学术考试中取得优异成绩。“良好的教育是提升社会地位的最佳途径,”每周给12岁女儿报读三门课外课程的海淀上班族杨大卫(音)说,“在考虑为孩子未来投资这点上我绝不犹豫。”

然而,补习热潮给学生带来了沉重的学习负担,给家长带来了经济负担。新加坡Nuvest Capital的投资组合经理王应俍(Dave Wang)向路透社表示,“中国政府一直更关注具有广泛社会影响的行业。”《金融时报》认为,中国还担心,课外学术培训的大量支出可能会扩大教育差距并引发社会动荡。“从教育不平等到低出生率,政府决定整改这个行业是因为它制造了太多问题,”北京海豚智库创始人李成东说,“如果进入好学校的最佳方式是参加私人补习课程,那么富孩子将比穷人拥有不平等的优势。”

《金融时报》报道,“双减”政策文件称,中国将在一年内“有效”减轻学生的学业负担和家庭教育支出,并在三年内取得“重大进展”。为实现这一目标,中国将禁止学术培训机构通过IPO筹集资金。该政策还禁止上市公司筹集资金投资学术培训机构。“这将给该行业造成信贷紧缩,”北京一位教育投资者表示。为减轻家庭的教育费用,根据政策,中国当局将为校外培训课程制定指导价格,“我们必须坚持课外辅导的非营利性质,”文件称。

《金融时报》认为,这些政策可能会导致该行业大幅萎缩。“(该行业)将面临大规模裁员,但政府认为收益大于成本。”李成东说。政策表明,机构聘请在境内的外籍人员要符合国家有关规定,严禁聘请在境外的外籍人员开展培训活动。李成东说,“这可能会导致像VIPKID这样的(以美国教师为特色的)在线教育平台倒闭。”

然而,新规则对普通学生有多大好处仍然是一个问题。一些家长难以理解新规定将如何影响孩子的教育。杨大卫说,如果他女儿现在的导师被整顿了,他还会给女儿找一个新的导师。“虽然政府出于善意关闭了补习学校,但他们还未在针对学生进入好学校方面做出改变,我们不能输掉(这场学习上的)比赛。”杨大伟补充道。北京海淀区另一位家长朱莉也表示,“从长远来看,这对孩子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因为他们不必沉浸在无休止的家庭作业中,但另一方面,如果他们没能进入一所好大学,那可能(这项政策)就没有那么好了。”

德媒:“解决影响深远的社会问题”

中国针对私营教育机构进行严厉整顿的“双减”政策,上周一经宣布就引发舆论喧哗。美股开市之后,在美上市的数家中国私营课外教育集团股价都遭遇断崖式暴跌。德国网媒“编辑部网络”关注此事并撰文做出报道,现全文编译如下:

当中国监管机构将目光投向一个行业时,他们通常会用众所周知的严厉手段进行监管:继金融科技公司和在线旅游服务提供商之后,现在轮到了蓬勃发展的补习市场。

中国官方上周末通过媒体发布了新规定,禁止补习机构在周末和法定假日为学童进行补习,最重要的是,不再批准新的课外培训服务供应机构,现有机构必须注册为“非营利”。此外,这些机构也不再允许上市筹集资金。

这个消息令人震惊的程度,在极速暴跌的股价中尤其得以体现,几乎所有在美国上市的中国教育机构的股票都已下跌约90%。这一点十分惊人,因为中国的课外培训行业是增长最快的行业之一,总市值高达3000亿美元。

北京方面会对该行业进行监管,这一点长期以来一直很明确。但在今年春季,分析师还认为监管机构只会将市场压缩到健康状态。瑞士银行在4月份的一份报告中表示:“课外培训市场的新规定可能有利于头部企业,因为低质量的竞争对手将退出市场。”回头看来,这样的评估可以称得上幼稚。

中国政府现在采取的措施称得上激进,不仅因为其扰动了市场平稳,也因为官方正在借此解决一个具有深远影响的社会问题。中国年轻人的人生道路很大程度上是由所谓的“高考”、亦即大学入学考试决定的。连续数天参加考试并取得好成绩的学生,就有希望考入北京或上海的一所知名大学。

这不仅与良好的教育有关,还与可持续的职业网络和获得“户口”有关。“户口”是种能够在特定居住地参与社会制度的公民权利,所以高考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年轻人未来的命运。

对于一些颇受欢迎的大学,入学名额的竞争相应地也非常激烈,并且会以各种方式进行。有期待的父母会把积蓄投资在教育上,让他们的孩子占据先机。这意味着16岁的中国孩子往往要面对像达克斯企业总裁那样的工作量。

然而最重要的是,目前中国下一代的教育机会越来越多地由父母的收入决定,中国最优秀的教师早已流入了课外培训市场,因为那里的报酬最为丰厚。当然,中国政府的措施针对的是社会这一疴病,然而,根本问题并未被触及。上层阶级的富裕父母很可能会找到其他方式,让他们的孩子在这场“社会仓鼠轮”比赛中仍能领先一步。

(编辑:秋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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