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勉生,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一批、也是中国第一批中医硕士,法国巴黎国立第13大学波比尼医学院医学人类学健康专业博士,波比尼医学院中医部教授和负责人。全欧中医药专家联合会执委会执行主席、全欧洲中医药联合会常务理事。法中政府糖尿病专家委员会中医顾问和联络主任。英国剑桥大学世界名人中心选录科学界名人。云南中医学院客座教授,昆明医学院名誉教授。她编创的“脏气法时导引功”和发明的“子午流注纳甲法、纳子法”时间与穴位对应图在法国有着广泛的影响,对身心健康和人们认识中医都有极大的帮助。
朱勉生很忙,但是她忙得很快乐。她很忙,是因为除了正常教学外,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也有许多人要找她,调理身体,求教中医问题了,学习功法等等。她很快乐,因为她给那么多的人带来了健康和希望,更重要的是,经过她和她同伴的努力,中医正逐渐登上西方的大雅之堂。
十年磨一剑,中医进讲堂
朱勉生称自己是“十年磨一剑”,她指的是从她来法国到把中医搬上法国医学院的讲台,她用了整整十年时间。
朱勉生来自云南昆明。在她去北京中医学院(现为北京中医药大学)读研究生之前,她已经是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中医科医生。1978年,国家开始恢复研究生的招生制度,中医科也在全国范围内招收有史以来的第一批中医学研究生。她报名参加了考试,当时的竞争非常激烈,1200多名考生中只录取20来名。不过,她过关斩将,如愿以偿。在那里,她有幸随中国著名的中医学家和中医教育家任应秋教授学习。任老幼年读经,17岁时十三经皆能成诵,少年时问难于经学大师廖季平,打下了治学的坚实基础。任应秋一生阅读了大量中医古籍,尤其重视对中医典籍著作的理论研究,毕生致力于中医理论的发掘、整理、提高,并且作出了突出的成绩。他治学严谨,诲人不倦,朱勉生在严师的教诲下打下了坚实的中医学基础。由于她聪慧好学,深得老师喜欢,毕业后被导师留在身边做研究工作。
1987年,应法国汉学家、法国科学院院士雅克·热内的邀请,朱勉生来法讲学。在与法国学者的交流中,她深深感到了人们对中医的偏见和误解,而社会上一些人不合适的做法,更加深了这种误解。她感到一种悲凉。因为她深知,中医学是一门经过了几千年亿万人民实践检验的科学,为中华民族的繁衍昌盛作出过巨大贡献,实践证明,“道经千载更光辉”,中医不单有它系统的理论体系,而且中医理论中包含着深刻的整体观念、唯物论和辩证法,这种自然形成的中医理论体系,有着科学、合理的内涵。这正是中医中最宝贵的部分。她决定留下来,为中医的高层次传播尽自己的一分力量。
从1990年开始,朱勉生在波比尼医学院医学人类学教研室开始讲授中医的基本知识。但是因为没有西方的教育背景,她的课程受到学生的热烈欢迎却不被官方承认。她下决心再读一个博士学位。
朱勉生的专长是中医妇科,她结合自己的经验制定了博士研究方向,却找不到可以指导她的导师,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他们都不懂中医。山穷水复之际,波比尼医学院医学人类学教研室主任玛达哈索教授把她介绍给了法中政府糖尿病专家委员会主席、波比尼医学院教授阿达理医生。阿达理对中医有浓厚的兴趣,他希望朱勉生能帮助他在中医治疗糖尿病上有所突破。经过5年的苦心研究,朱勉生获得了波比尼医学院医学人类学健康专业博士学位。并且在她的积极努力下,波比尼医学院破天荒于1997年设立中医文凭教育,中医文凭由法国国立大学承认并颁发。该中医文凭教育主任是波比尼医学院教授、医学院冉维尔帝医院阿达理医生。领导小组由朱勉生博士和波比尼医学院医学人类学教研室主任玛达哈索教授、医学院阿维赛纳医院微型外科专家马思克莱教授、法国国家科研中心人文科学语言中心主任霍贝教授共同组成,具体实施由朱勉生博士负责。波比尼医学院中医文凭的招生对象,医学院学术委员会和巴黎大区医生联合会规定,是已经获得医学或药学博士的医生、药剂师或研究管理人员。
中医,在法国这个被认为最保守的国度,被正式搬上了国立大学医学院的讲堂。
俯仰观乾坤,中正调阴阳
波比尼医学院中医文凭入学条件苛刻,毕业要求也高,中间还有一个语言、文化的障碍,所以能拿到文凭的实属不易。据了解,在过去的8年中,注册的学生有100多人,可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拿到了文凭。尽管这样,要求注册的人年年增加,2004年是25人,今年就到了35人。这是为什么呢?朱勉生有“秘诀”。
中医讲经络、讲阴阳、讲导引、讲和谐,这些理论都博大精深,那么如何让这些西方博士有兴趣?朱勉生找到了中西医的根本不同点,那就是西医是实验医学,而中医是体验医学,你如果学中医,那就从体验入手。她根据《黄帝内经》的脏象学说,五脏之气随四季24时令转移,而气血流注在经络穴位按照时令而兴衰,创编了一套“脏气法时导引功”,让学员一下子体会到气在体内运行的感觉,体会到脏腑的活力,把无形变有形,从而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朱勉生不仅在理论上有自己的独创,就是在临床上也有很大的发展。针灸是中医中的精髓,可是针灸应用于临床其结果可能相差千里。朱勉生给记者讲了这样一个例子。
一次一个法国人找到朱勉生,问她能不能帮自己治疗泛发性神经性皮炎。朱勉生一看他的病情特别严重,除头上外已经一无是处。这人发病已经6年,他还是药厂的推销经理,各种药和想到的方法都试过了,都没有效。他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来找朱勉生的。朱勉生用传统的针灸手法给他治疗一段时间后,发现效果并不明显。她想,“宿疾必有顽根”。她耐心地向他了解病史。谈话中,她了解到病人是在他心爱的狗去世后发病的,她问他能不能想起狗去世的时间,他告诉了她。朱勉生按照狗去世的时辰对应穴位下针,三次之后,就治愈了病情的70%。令病人大大称奇。
朱勉生认为对传统的东西要有继承,也要有发展,她根据传统中医理论的子午流注发明了“子午流注纳甲法、纳子法时间与穴位对应图”,把时间和穴位完全对应起来,一目了然,大大提高了诊病的准确率和速度,是对中医的一大贡献。
看来朱勉生不仅仅是在调和人身这个小阴阳体,也在调和中西医这个大阴阳。
中医是国粹,造福全人类
据了解,中医药传入欧洲已有300多年的历史,但直到20世纪70年代,欧洲各国才真正开始使用中医药。目前,欧洲的中医诊疗机构有3万多所,大约有近4万人在欧洲专职从事中医工作,每年的应诊患者达500多万人次,这些中医诊疗所大部分以针灸为主。
但不可避免的,这里面存在着良莠不齐的现象。为促进中医优质文化在欧洲发扬光大,引领中医界融入欧洲主流社会,靠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于是,朱勉生与英国中医药学会主席陈菁华、荷兰著名中医江杨清博士、意大利医学艺术史学院中医学教授何嘉琅、英国杏林中医研究生院院长马伯英等五位华人发起,于2001年12月在意大利罗马成立了全欧中医药专家联合会。
“我们这些长期从事中医药专业的,在国内受过严格中医技能训练的人,始终记着中医是国粹,是中国文化中活着的精品,能体现从古到今的传承,造福人类。中国文化的很多东西传到海外后因为没有很好的注意保护,被粗制滥造,从精品沦落为泛滥的东西,如丝绸、瓷器等。现在欧洲从事中医药工作的人很多,卖药材和保健品的,从事针灸、按摩的,五花八门。”朱勉生对记者说。“组成全欧洲中医药专家联合会的初衷,就是舍不得中医文化精品遭沦落,希望能把中医作为中国文化精品,从高水平、高水准上来推广介绍。”
“我们的学会叫专家联合会。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我们5位发起人,可以说都是高水平的中医专家,如江扬清是中国第一代中医博士,在荷兰阿姆斯特丹设立的中华医药堂堪称全欧洲中医诊所中最好的典范;何嘉琅是浙江中医学院硕士,以出色的医术治愈了意大利总理的顽疾,赢得了意大利上层社会和医学界的尊重。我们对会员的选择也是宁缺勿滥。至少是大学本科以上,绝大多数是博士、硕士,或主任、副主任医师,另外居留身份必须合法。”这个学会是一个学术性强、团结平等的专家联合会,5位发起人共同组成轮值主席团,每年召开学术研讨会,选择中医确有疗效的、欧洲的疑难病杂症为研讨主题。今年他们更承办“第二届国际传统医药大会”,把中医推向更广泛、更深刻的层次。
朱勉生还在巴黎合法拥有自己的中医诊所。她说,诊所的设计思想也是搞精品,使之充满中国文化的氛围。诊费虽然比较高,但病人依然是每天看不完。她说:“在国外,我们要吸纳所在国文化,打入主流社会,合法传播中医文化。”她有一个心愿,就是再过10年,推动中医在法国的合法化。(本报记者黄冠杰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