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末叶,年仅29岁的顾拜旦男爵在巴黎索邦大学发表了《奥林匹克宣言》(le Manifeste olympique)。正像该文献手稿的保存者弗朗索瓦·达马先生所说的:“应该肯定,在1892年11月25日那个夜晚,勇敢的顾拜旦男爵呼吁复兴奥运会,切望再看到庄严的金色象征火炬重放光明,显示一个黎明正在升起。”一百一十六年后的今天,2008北京奥运会的火炬已经传遍五大洲,点亮了亿万人心中的希望之火。
两件事将我与奥运联系在一起。一是,顾拜旦男爵在《奥林匹克宣言》里提到《两世界杂志》(Revue des Deux Mondes)当时起的作用,而我本人现今是这个法国重要杂志的编委会委员,感到自己更有义务为奥运的发展稍尽绵薄之力;二是,1997年6月我应邀作为中国作家代表出席国际奥委会主办的“洛桑体育与文化论坛”,结识了国际上热心奥运的莫里斯·艾赫佐格、让-布莱兹·埃维果和海伦·阿赫维勒等有识之士,通过相互交流增进了对奥运的认识。回北京后,我在中国报刊上陆续撰文,宣传奥林匹克精神。
在那次洛桑论坛上,我以《奥林匹克主义-文化的灵泉》为题,做过一次演讲,而今重读顾拜旦男爵的《奥林匹克宣言》,益感作者在其中强调人类身心和谐的重要意义。我觉得,应该寻求奥林匹克之“道”,即以我国道教、儒家和佛教“三合一”思想体系的“道”为核心,深层透视奥林匹克主义。庄子《知北游》曰:“天地之强阳,气也。”气之术谓气功。道家以内功养生,外功养形。阴阳和谐,道之玄秘。若以中国传统的阴阳之说来诠释奥林匹克主义的本质,不妨将体育比喻为阳,文化为阴,阴阳互补,两要素协调一致,构成完美的和谐。因此,体育与文化非但不对立,反而合二为一,孕育出新的生命。缘此,中国有武术和气功,皆为体育与文化之结合,显示体育的人文特性,又表明体育是一个民族文化的反映。
奥林匹克主义旨在将身心和精神方面的各种品质均衡结合,并将之提高为一种人生哲学,既承继古典奥运会的传统,又考虑到现代化需要,诚为其倡导者彼埃尔·德·顾拜旦思想的结晶。顾拜旦于1894年倡导复兴古希腊的奥林匹亚运动会,两年后为此组成了“奥林匹克国际委员会”,担任该会主席至1925年。他为现代奥林匹克运动确立了如下宗旨:
“奥林匹克主义追求人的身体与心理官能和谐发展,同时还要增长人的文化与艺术才能,其目的在于通过体育、艺术与文化的结合来促进相互之间的了解和友谊。”(上,待续)
沈大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