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论文答辩结束后,我申请到国家留学基金,在法国科研中心(CNRS)做了一年的访问学者研究。研究的课题是通过知识管理提高管理效果和效率。尽管我与法国人的基本交流和沟通没有问题,然而要理解全部调研咨询、抓住细节则相当有难度。马老师再次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帮我一起听采访录音、写报告。
访问学者结束后,我改变了生活,开始享受法国的文化和艺术,了解法国社会。开始驾车后,想念她时,我就开车去伊西市看望她。她高兴地发现我的法语有很多进步,希望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经常见面。她还鼓励我用法语写东西,写好了她帮我改。就这样,我开始经常驾车去她家,直到2007年圣诞节前的最后一个礼拜。
那时已临近圣诞节,我不想经常打扰她,约定一月份再见面。然而她又提前给我发邮件,说欢迎我去。她经常这样推掉别的事情预留出跟我见面的时间。因为她知道我不久将离开法国,想跟我多见几面,她喜欢我们之间的真诚交流。
马老师习惯对我说的有两句话:“对于您我总是有空的!”和“如果需要,我愿随时提供帮助”。每当她这么说时,我总是那么感动。
马老师酷爱读书,几乎每次谈到兴起时,她都能找出相关的书籍拿给我看,一旦有我感兴趣的,经常让我带回家阅读,事后甚至还会查阅资料提供给我。
我喜欢跟她见面,每次都感到无比轻松和愉快,还能学到知识。然而,我内心也很矛盾,常担心她跟我见面太多会影响她的家庭生活,老人家毕竟85岁高龄了,经不起劳累的。
马老师与我特殊的师生情谊将令我没齿难忘。
健康的八旬老人
然而, 高龄的马老师却毫无老态,她的健康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她至今每星期为使馆家属上两次课,而且每回都亲自驾车到位于伊西市政府旁边的中国使馆院9号馆址上课,尽管路上有斜坡路,停车位难找,还需步行走到上课地点五、六分钟,可是她几十年如一日,精神可嘉。
虽是八旬老人,她却耳不聋眼不花,还有惊人的记忆力。在课堂上,所有人都只需要用正常声音讲话,她听得真真切切。在谈起以前和最近的学生时,我从未发现她把人和事混淆过。
马老师的头脑极为清醒,接受新事物也很快。80多岁的老人上网虽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即使在法国也不多,而马老师则早就学会熟练地使用因特网,我同她的许多交流就经常是直接通过网络的。
2005年马纪樵二老获得中国国家友谊奖,那一年马老师83岁,马先生87岁,小女儿陪他们去北京领奖。这次旅行对他们意义非常,他们十分兴奋,但对他们的健康也是一次重大考验。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踏上中国土地。在北京,二老得到总理亲自接见,几天内参加了众多的活动,最后顺利回来了。至今我还经常回顾那天在机场留下的照片,两位老人面色红润,手持鲜花,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马老师居然只有一个肾。实际上,她的身体曾多次出现过问题:她曾因生了一场大病耽误过学业;大约15年前,她被发现患了乳腺癌,然而却奇迹般地康复;90年代中期,她突发肾炎,割除一个肾,但健康却未受影响,整个身体运转良好。
也许正是她平和、良好的心态战胜了所有的病魔,给了她一个健康的晚年。(二、待续)
黄宁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