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初次到法国之前,看了好些关于这个国家的书,也道听途说了些关于法国人的文化。关于法国的片面“认识”,除了是来自属法裔的男朋友,其中更大部分是来自这些传言与旅者感言,诸如:法国人傲慢嚣张、法国人笑容欠奉、法国人不理会讲英语者、法国人自持优越,无视其他文化等等。其中又以“巴黎人态度冷漠”被著墨至多。无论是与非,真与假,如此形容,倒已叫人有所警惕。
去年秋天只身往法国去,飞机上只有我一个华人,大伙儿都在讲行云流水的法语。座位一旁的法国旅客们发现我在细阅关于法国的地图,主动给我解释,用的,是他们程度有限的英语。抵达巴黎Charles De Gaulle机场的凌晨,坐在窗子旁的老太太指手划脚叫我与她换位,然后指著窗外的灯火,说:“很美,是不是?你会爱上法国的。”还未爱上法国,已经对这位巴黎人产生疑惑,还有好感。
巴黎人冷漠?海关官员笑容可掬,毫无刁难之意。“你是学生?已经会讲法语了吗?”官员先生笑着问。我笑说自己只会一点点,他叫我“Bon courage”啊,如此可亲有礼,许是工作所需、训练有素之故?但接下来的日子,接触的法国人,当然包括巴黎人愈来愈多,相识的,不相关的,多是亲切温文,并无阅来的诸如:傲慢、冷漠、无视英语使用者之实。朋友说是我幸运,也许。
初到法国,在法国大城小镇迷了路,随便找个人来问路,一个用有限的法语,一个用“法式英文”,鸡同鸭讲,不得要领,结果往往是对方领著我走一段路,抛下一个笑容:“Voila!”就这里,才转身离去。遇上完全理解不了的,会陪你找另一个人来问路,乐于助人得很。谁个不感动?
夜里,初相识的一对巴黎夫妇自动请缨带我见识巴黎这“City Of Light”(英语“灯火之城”的意思,而咱们则唤之为“花都”)的夜间风姿。受宠若惊,却之不恭,急忙谢过。小房车在一个又一个万家灯火的巴黎热点行驶,英语讲得较好的先生不断作讲解,资料尚算详细,可见文化程度和艺术修养都不错。驶进叫“BUY金女”们哇哇叫蹦蹦跳的豪华商场“La Fayette,太太立即叫先生停车,拉着我走进去,嚷道:“这地方真的不能错过呢!”巴黎人是否都这么可爱?不得而知,但这对叫Jacque和Chantalle的夫妇绝对可亲可爱,热情如火。
所谓巴黎人的冷漠,也许是一种误解。大凡住在大都会里的人,谁个不披一身盔甲才出门,随时摆出格斗架势?就像马来西亚一些小地方的人会武断地说:“吉隆坡人没有人情味。”(注:笔者来自大马,吉隆坡乃首都)追根究底,巴黎人的冷漠大概只是一个自我意识的保护膜。
我想,作为游人,身为异客,到哪里都会遇上文化差异,甚至语言不通的问题,面对冷脸也并非意料之外。若然先以礼待人,以笑容打破那层冷漠的保护膜,相信都不会出现问路无门,招来冷眼恶语的经历。而巴黎,除了那可恶的空气污染,其他一景一物,皆予我很好的印象,其中一个为她加分的原因,正是被谣传为冷漠又傲慢的巴黎人。往后再去巴黎好几次,都没有受到或无理(礼)对待,除了是幸运,相信更大的可能是──巴黎人并不那么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