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英国模式”与“自由经济”成为在法国否决欧宪后最不受欢迎的两个词,但是在周三法国新总理德维尔潘的以整治失业为中心的执政演说中,人们不难嗅出这两种味道。
德维尔潘整治失业的“新政”,可以总结为两个方面:一是通过减税、奖励等措施重点刺激小型企业扩大招工;二是通过奖惩并用方式促进失业者再就业。这两种方法,英国都是用过的,事实证明,在英国行之有效。但在法国目前的特殊社会氛围下,德维尔潘出台类似新法,可谓孤注一掷,风险相当大。
众所周知,被法国公投失败重创的希拉克总统,在2007年总统大选之前,已经没有多少回旋余地。他选择忠实于自己的德维尔潘接任总理,已经显示了他孤注一掷的决心。所谓不成功便成仁。因此德维尔潘在整治失业问题上表现出的孤注一掷就是合乎逻辑的了。
但是,历史的经验证明,在法国能不能将一项改革进行到底,并不取决于这项的改革的紧迫性与正确性,而是取决于他能否与“街头”达成妥协。德维尔潘的前任拉法兰有一句名言:“法国不是街头统治的”。而他可以说,正是栽在了“街头”上。他所主张的“取消圣灵降临节假期”及有关中学的教育改革,已经被德维尔潘悄悄冷冻起来。因此,德维尔潘这些广为工会反对的措施能否成功,实在是吉凶难料。
德维尔潘的政策曝光,立即受到雇主阶层的欢迎,他们称政府总算明白了要促进就业,就要先为企业松绑的道理;当然这也受到各个左派党和工会的同声反对,他们认为这是一项偏向雇主阶层但无助于减少失业的典型右派路线。可以说,在治理失业这一顽疾问题上,法国有一次进入了传统的左右翼意识形态的基本冲突层面。
一般来说,法国右翼认为:法国企业解雇与雇佣成本均太高,造成企业竞争力下降,也造成目前人才市场死水一潭。在失业率高居不下的同时,又有很多岗位无人问津。企业负担过重,不敢雇人,是年轻人大量失业的根源。而左派的传统论点是,老板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得到好处也不会首先想到治理失业,而是要榨取更多的利润。很多大企业在利润很高的情况下依然要大批解雇员工就是证明。因此,保护员工不被解雇才是政府应该做的。
应该说,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法国这种关于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争论是有些不合时宜了。这让人想到当年邓小平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初关于中国是姓社还是姓资“不争论”的英明。法国人是否也应该暂时放下意识形态之争,做一些新的尝试呢?被法国人所唾弃的世界其它国家的“模式”,既然被证明比法国模式成功,就应该有勇气试一试“他山之石”。这种超越于意识形态的开放思维,是跟上时代发展所必须的。 (本报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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