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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长的一天

——法国总统选举第一轮投票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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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法国总统大选第二轮对决即将到来之际,人们不禁回顾起4月22日第一轮选举投票的情景。据民调机构测算,首轮总统选举的投票率达84%,创下了1981年以来历届法国总统选举投票率的最高记录。在这一轮投票中,12位总统候选人无一能够获得超过半数的选票,执政的人民运动联盟主席萨科奇与社会党人罗亚尔得票最多,分别以29.6%和25.1%的得票率进入第二轮选举。其次得票最多的是法兰西民主联盟主席贝鲁和极右的国民阵线主席勒庞。对于这4位候选人来说,4月22日这一天也许是他们政治生涯中最长、最难熬的一天。人们感兴趣的是,4位热门候选人分别是以怎样的姿态和神情度过了这既充满着期待又忐忑不安的一天的呢?《巴黎竞赛周刊》的记者们当日跟踪报导了他们的行踪,记录下了这对于他们来说的“最长的一天”。

  这天凌晨,广播里播出一条消息:午夜2点18分,在法国的巴斯蒂亚和科西嘉岛等地,发生了三起爆炸事件,其中还有一人受伤……。人们似乎又嗅到了2002年法国大选时的浓烈火药味,感到民主的失败(极右的国民阵线主席勒庞当年进入了第二轮选举)。但今年的总统大选不再需要任何刺激因素了,因为有12位总统候选人参加这第一轮的角逐!虽然其中的8位非常清楚自己的希望渺茫,天黑前就将结束政治冒险,但其他4位候选人却前程未卜,焦虑不安地等待着这决定自己政治命运的时刻到来。他们的命运掌握在4450万法国选民手中。这是1981年以来,法国投票率最高的一年,比2002年增加了330万,增加的人数中大多为18至30岁的年轻人。考虑到时差因素,在22日法国本土总统大选之前,法国海外省和海外领地已于21日提前一天开始了投票。此外,全球各地有投票权的法国公民也从当天开始到附近的法国使领馆参加投票。

  4月22日上午10点半,人民运动联盟主席萨科奇出现在耐伊的雅特岛中学投票站。他显得十分平静,面带微笑,身边是一身休闲装扮的太太塞西莉亚和两个女儿。他们一同走进投票室,萨科奇首先投了票,接下来是他太太和孩子。他们本想赶快离开,可为时已晚,人群、记者和镜头已经将他们包围住了。他们只好摆了几个姿势,然后匆匆离开,回到他们在耐伊的新居。

  罗亚尔的早晨开始得早些。9点10分,她乘坐的高速火车就从巴黎开往拉罗歇尔了。这次她乘坐的是头等车厢,而通常,她只会选择普通车厢。车厢是13号,但她没有在意,这也许反而会给她带来好运。与往常不同,她显得有些紧张。直到到达梅勒才放松下来。这座小市镇有4000名居民,其中有2760名登记成为选民。当地居民正在市政府的2号投票站等候她。12点20分,身着奶油色套裙、灰色外套和黑皮鞋的罗亚尔步行来了,接待她的是当地的市长皮埃尔·布潘(社会党人)。当地的居民热烈欢呼“罗亚尔总统”,罗亚尔微笑着,亲切地与他们交谈、拍照。计划中,她要在这里呆上1个小时,她于是去了一些咖啡馆,与大家攀谈,还去了1988年地方选举时曾接待过她的一户居民家做客。之后,她上车离去,并建议跟随的记者们“到公园的树荫下休息会儿,20点会叫醒你们的!”

  ◆10点15分,白鲁说:“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只有听天由命。”

  10点15分,白鲁才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而这之前,他已经出去做过弥撒了。此时,他正在自家的院子里,身边跟着三只不同颜色的猫。白鲁打着电话,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早上,他都在找他的妻子。看到芭贝德时,他马上一把抓住她,略显局促不安地说“我决不会后悔参选。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只有听天由命。”很快,他接到消息,海外省投票的情况对他十分有利,神情缓和了许多。10点30分,后院的门开了,他在比利时做兽医的儿子回来了,父子俩激动地拥抱。接下来,他们开始吃早餐,内容是自家榨的鲜橙汁和农场的酸奶。儿子回来后,白鲁的情绪明显好起来,兴奋地与儿子谈起贝西会议的情况。早餐后,就要去投票了。白鲁换了领带,驾驶他的标致306,芭贝德坐在他右边。11点半,这对夫妻手牵着手来到波的洛里耶中学投票站,20年来,他们都是在这儿投票。他们在等候的队伍中与其他人聊天,并表示自己没有理由不排队。过会儿,他想起他的投票卡忘在车里了。12点10分,他终于走进了投票厅,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他拿了自己和瓦内的选票单,独自走进秘密投票室。出来时,他面带微笑,对妻子说“我们走吧!”。

  9点半,勒庞正在家中吃早餐:牛油面包、火腿和咖啡。在这之前,他已经在家中的跑步器上运动了一阵子。这天上午他可是睡了个懒觉,要知道,大选期间,他每天上午6时就起床了。早餐后,太太雅尼为他挑选了红色领带、西装手帕,配着米色西装、蓝色衬衣和咖啡色皮鞋,搭配完美。10点35分,他来到圣-克鲁的古诺街投票站,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但勒庞看上去很放松,面带微笑。他的众多保安为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开了一条道。11点11分,勒庞拿着编号为538的投票卡,进入投票室。他在里面呆了一会,然后迅速离开,与他的私人助手登上了轿车。在回家的路上,他还停下来为妻子买了一束鲜花。

  ◆14点半,萨科奇开始每周日的跑步运动。

  12点,已经有31.21%的法国民众投票了,这是1981年以来投票率最高的一次,2002年同一时间的数字是21.4%。这天天气晴朗,下午,阳光下投票站的队伍越来越长。此时,各个民意调查机构已经得出最初的一些结果了,虽然具体细节上有所不同,但前四名排位基本上都是:萨科奇、罗亚尔、白鲁和勒庞。左右两党势必要展开最后的角逐。

  在朋友家吃过午餐后,14点半,身着黑色T恤、戴着墨镜的萨科奇来到雅特岛上开始每周日的跑步运动。他差不多跑了一个小时左右,期间不时停下来接个电话,或者向祝贺他的路人问好。17点,当他回到自己的竞选总部时,大部分成员都认为他已经胜券在握了!萨科奇开始准备当晚的讲话稿,而其他谋士们也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在第二轮选举中争取中间派白鲁的选民了。

  罗亚尔此时还在梅勒和朋友吃午饭。他们也相继收到一些民意测验结果,社会党这次应当可以进入第二轮投票了!但会是在什么样的状况下进入最后的角逐呢?罗亚尔的竞选班子此刻又投入了工作中。

  ◆17点半,玛丽娜·勒庞脸色变灰:老勒庞在民意调查结果中排名第四。

  13点20分,白鲁驾车来到他姐姐家吃午餐。姐姐住的就是他家乡的房子,母亲也一直和他姐姐住在一起。他们吃了兔肉。下午,白鲁乘飞机回巴黎,与亨利·埃玛纽埃利(社会党议员)同机。埃玛纽埃利很早就说过:“白鲁不可能进入第二轮。”但此时,他乖乖地闭嘴不提选举一事,好让白鲁安静一会儿。这边,白鲁很快就睡着了,直到快降落时儿子叫醒他。埃玛纽埃利此时才给白鲁看一条刚收到的短信:白鲁排名第三。首轮角逐将告一段落了,但白鲁的立场会在第二轮对决中起到关键作用。回到巴黎后,白鲁回家洗了个澡,马上赶到他的竞选总部,人们仍然欢呼:“白鲁总统”。18点,他独自一人走进办公室。

  此刻,勒庞是个慈祥的外公,正在院子里和两个外孙女玩耍。女儿玛丽娜来后,勒庞与她拥抱,问她科西嘉的投票情况。他也告诉女儿自己一天的经过:与太太一起吃午饭,午休后与竞选小组讨论……17点30分,玛丽娜·勒庞脸色变灰:虽然各个民意调查结果有所不同,但基本上是勒庞在民意调查结果中排名第四。

  此时,法国媒体已经清楚大势所趋了。勒庞来到国民阵线为他租的场所与迪厄多内谈话,他周围的人也显得有些烦躁,不再愿意接受媒体的采访。而白鲁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20点45分,他的亲友们都在门外等他,气氛可不轻松!晚间,当记者问他在第二轮投票中会站在谁一边时,白鲁回答说:“这太好笑了!”

  ◆21点半,罗亚尔强调自己“是个自由的女人,不会受任何派别左右”。

  21点半,罗亚尔登台发表演说。很多内容是已经准备好的:“我们不会与白鲁联盟,但会面向他的选民……法兰西第六共和国、公正的国家、良好的环境正是选民们希望的……”。她反复强调自己“是个自由的女人,不会受任何派别左右”,强调自己为实现“一个保护人民的、民主的、友爱的和富有竞争力的法国”的承诺。人群中,不时有人欢呼:“罗亚尔总统!”。与此同时,社会党总部的成员也对第一轮投票表示满意。斯特劳斯-卡恩说:“我们至少没有再经历2002年4月的惨败。”

  萨科奇的竞选总部此刻是名流云集。他召集了二十多个亲近的政治顾问,这些人以后都有可能成为部长,都是政治新星。他登上讲台发表演说,演说词俨然就是总统的演说词:“一个法国梦,即建立一个博爱共和国的梦,在这个共和国中,人人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在这个共和国中,谁也不用再害怕他人,在这个共和国中,多样性再也不会被视为一种威胁,而是一种财富”。

  夜沸腾了,不一会儿,所有的电视台、电台都就第一轮投票开始了各种辩论直播。凌晨的爆炸事件早已被人淡忘,大选的浪潮淹没了一切。

                                晓晓 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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