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位于汝拉省,这里有我们的根,我们要为保护这个地区的就业而拚搏。”这番话并不出自某企业重组行动前夜一位工会成员之口,也不出自一位被企业关门行动而震惊的市长之口,而是法国最大的玩具企业SMOBY总裁让——克里斯朵夫·布勒依。
玩具行业的关税已经取消了15年,亚洲制造的玩具占据三分之二的市场,该集团已经适应了市场的竞争。布勒依解释说,如果我保留10年前工厂的模式,我们可能已经解雇了800人。
布勒依拒绝接受“完蛋了,搬厂吧”的说法。这家2100工人的工厂改变了经营策略,把重点放在生产滑梯、小房子、秋千等重型玩具上。对于亚洲企业来说,这些玩具的运输费很费。此外,SMOBY每年更新30%的玩具,设计车间的人员增加了一倍。工厂规模也扩大了,不久前买下了邻近财政状况不好的BERCHET工厂。
象SMOBY这样的工厂在法国并不少见。就在欧洲企业面对中国纺织品蜂拥而入不知所措的时候,法国许多企业继续为在法国企业的生存而奋斗。它们接受的是一场真正的挑战。
首先,员工的工资开支是一笔很清楚的账,法国一个工人的年度毛工资为18000欧元,而在斯洛伐克只有5300欧元。
第二,法国某些行业正在消失。玩具行业受薪人的数量30年前是600万,如今只有400万。ERE公司的老板杜克莱证明,以前法国有330个印刷电路制造厂,如今只剩下50多家。他这家有58个员工的工厂所奉行的是一条非常尖端的技术策略:只设计原型。客户当中没有一个大客户,订货量都不会超过总营业额的5%。
法国已经丢失了多少工作岗位?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经济学家认为应当相对的看待企业搬迁、不正当竞争和国外廉价加工之类的现象,他们指出开放市场的好处,让消费者能够享受更好的价格。
然而恶性循环的风险始终存在。为了保证具有竞争性的价格,法国企业向职工的工资开刀,受薪人自然要寻找更加廉价的商品。PARABOOT公司市场部经理科林透露,他们向客户做过购物标准调查,法国货排在第9位。
挪威著名的手工缝制鞋的价格在80到100欧元之间,而印度和中国设计的同样款式的鞋是20欧元。但是花这个价钱不会买到全皮鞋。因此科林认为,确实存在工厂搬迁的危险,人们讲得很多。但是我们的工厂是个世纪老厂,我们的牌子享有信誉。
SAINT JAMES服装厂老板杜瓦尔也同意这个观点。近10年来他共投资了4000万欧元扩大工厂的规模。这个由受薪人掌握70%股份的企业继续奉行品牌政策。杜瓦尔认为,消费者并不只盯着价格,产品的设计往往更加重要,因此他始终不断地更新产品。
杜瓦尔也对亚洲产品价格的竞争力目瞪口呆。他被迫适应市场,分散加工,比如在摩洛哥和突尼斯加工衬衫、裤子和风衣。SMOBY公司在香港也开设了一间规模很大的办事处,在亚洲加工电动玩具,比如令法国孩子们疯狂的模仿明星学校歌星唱歌的麦克风。布勒依相信总有一天,他们公司一半的产品要在欧洲以外的国家加工。
那么法国人还能够抵抗多久呢?有人抱怨受到野蛮的世界一体化的冲击,也有人抱怨法国税务太重。法国中小企业希望能够受到政府和谐的经济政策的支持。SAINT JAMES最近没有拿到为法国空军提供毛衣的合同。杜瓦尔透露,国防部选择了在摩洛哥加工毛衣的供货商。(九天译自《周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