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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久的博弈

——法国的吸烟与禁烟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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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爱尔兰、英国、瑞典、挪威等欧洲国家相继禁烟之后,2月1日,法国颁布“禁烟法令”,开始禁止在公共场所吸烟,其范围既包括企业、行政单位等工作地点,也包括商业中心、学校、医疗机构、剧院、火车站、飞机场、公共交通等场所。这一法令的实施旨在减少吸烟人群,让法国人呼吸到更加新鲜纯净的空气。

  目前,全法国的烟民约有1600万,每年因为直接吸烟导致死亡的人数有6万,另外还有5千人由于吸二手烟(被动吸烟)而死亡。此外,因为吸烟而引发心血管病、癌症、支气管肺炎等疾病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在法国,每年因为吸烟危害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医疗费等)达到480亿欧元,相当于法国国民生产总值的3%。

  如今,公众的力量终于使得万宝路广告中那个英俊牛仔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禁烟战士打了漂亮的一仗!但果真就万事大吉,禁烟运动在法国取得了完全胜利吗?实际情况可不是这样。按照业已颁布的法令,针对咖啡馆、饭馆、赌场、舞厅等场所实行的禁烟令将延迟至2008年1月1日开始生效,然而正是这些地方才是烟民们的坚固堡垒,牢不可破。人们普遍认为,对于禁烟运动而言,2007年是关键的一年,烟草商们会想方设法地在这一年中对抗禁烟令。

                已经推迟了15年的禁烟令

  早在上世纪50年代,人们就清楚地认识到,吸烟会导致肺癌。然而烟草商们对这一事实视而不见,甚至千方百计地找出一些理由来对此提出质疑。1998年,美国的烟草行业向政府上交2080亿美元,以此弥补吸烟对国民健康造成的巨大损失。

  在法国,早在1991年就颁布了《埃万法》(Loi Evin),作出了全面禁止香烟广告以及在酒吧、餐馆、医疗机构等公共场所吸烟的规定。

  但实际情况是这一法律执行不力,没有取得明显的效果,在酒吧、餐馆等公共场所吸烟的情况仍很常见。那一时期,关于吸烟权利的争辩也此起彼伏。烟草商们为此说服了工会组织举行罢工、游行示威等活动,抵抗政府的禁烟法令。抵制运动持续了15年,历经了法国三任卫生部长,其结果是使得禁烟法令推迟执行了15年!

  今天,烟草业主们不再固执己见,也就是说,不再对吸烟产生的危害表示质疑;相反,他们也承认吸烟对公众健康带来了严重损害。但是,能否因此就认为他们愿意放弃巨大的经济利益,执行禁烟令呢?瑞士禁烟协会(Oxy Genève)主席巴斯卡尔说:“显然不是。他们是决不会放弃巨大的经济利益的。”

  法国有3万1千名烟草业主。去年11月,其中的1万5千名烟草业主在法国各地举行大规模的游行活动,坚决抵制禁烟令。烟草行业协会主席雷内提出了“推迟3至4年执行禁烟令”的要求,其他人则提出了减少禁烟地区的要求。

  餐馆和酒吧业主们表示,禁烟令的实施使得他们面临着30%的经济损失,他们当中的一些人甚至会因此而关门息业。事实果真如此吗?巴斯卡尔说:“30%是个老生常谈的数字,早在1980美国比佛山庄的禁烟活动中就出现了这个数字。当时,地方政府刚刚提出禁烟令,烟草商就举行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活动,表示他们会有30%的经济损失,政府只好妥协了。”

  几年之后,在一场禁烟的官司中,烟草商就公开承认,30%这个数字完全是人为捏造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向政府施加压力。事实情况是,一些国家在实现禁烟令后,餐馆和酒吧等行业的营业额并没有下降。

  去年,法国的国会议员曾到意大利考察该国的禁烟情况。意大利政府于2005年1月开始在咖啡吧、饭店等公众场所严格禁烟,但调查结果显示,几乎所有的咖啡吧老板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利润在禁烟之后有所减少。从1月开始实行的禁烟法令,在他们那里几乎没有受到多少冲击。这些店主们甚至认为,在咖啡吧中禁烟,可以使得他们自己避免吸二手烟,完全是件好事。

  这个结论完全在全国禁烟委员会主席尼古拉的意料当中。不过,烟草代销店则表现得不像咖啡吧那么乐观,他们中的一些人正在抱怨自己的损失,否认生意不受禁烟令影响这个结论。他们强调,所谓生意不受影响,那不过是世界卫生组织的宣传口号而已。

                   为自由而战

  烟草商们总能得到一些官员的支持。最好的例子就是伊西市(ISSY-LES-MOULINEAUX)的市长安德列·桑蒂尼了。他是众所周知的雪茄迷,兼任哈瓦纳俱乐部(CPAH)的会长,而这个俱乐部的会员全都来自法国国会议员和参议员当中的雪茄爱好者。2006年4月25日,法国全国烟草代理商在巴黎的互助之家(MASION MUTUALITE)召开了一个反对禁烟运动的大会,安德列就是他们的特邀嘉宾。

  政治人物一直是烟草商们所指望的代言人,因此,他们在这些人身上下足了功夫。英美烟草公司(BRITISH AMERICAN TOBACCO)就邀请这些政治人物抽雪茄,看球赛,为他们提供高档服务,利用这些机会做工作,通过这些政治人物传达自己的意愿。烟草商们甚至提醒这些政要,在他们的手中可是掌握着一定份量选票的。

  除了政治人物,烟草商们还争取了很多律师为他们说话。比如马蒂厄律师也曾反对国家的做法,他说:“现在我们的国家好象什么都要管,但这种管法,说起来是保护我们,其实是在摧毁我们,它把法国人民当作小孩:你们可以这样,不能那样,等等。”

  烟草商们利用各种舆论工具宣传说,吸烟、酗酒、贪食,这些行为属于个人嗜好,不能被视作犯罪行为。说到底,个人自由与合法权益应该得到应有的保护。很多知识分子都把谈论自由作为一件十分严肃的事,而烟草商们则往往利用个人自由这一说法大做文章。他们赞助很多文化知识性的公众活动,特别是一些维护自由的论坛会,借此机会说服民众,抵制禁烟令。

              年轻人成为烟草商的新目标

  其实,烟草商们拼命争取在咖啡吧中抽烟的权利是另有企图,因为他们把目标对准了年轻人。众所周知,咖啡吧是年轻人交际生活和接触社会的场所,而这些年轻人正是未来吸烟者的生力军。他们已成为烟草商的新目标。

  香烟价格的提升使得年轻人抽烟有所限制,但数据显示,年轻人吸烟的数字还是居高不下。在法国,18岁的年轻人当中有37%时常抽烟。2006年的调查数字显示,在18-25岁之间的年轻人中,吸烟者占了48.5%。这个数字在欧洲来说是比较高的。

  为了吸引青少年吸烟,烟草商用尽了心思。比如在香烟中添加香草、草莓或者巧克力等味道。中学生路拉说:“几个月前,我带了几包这样的香烟到学校,我的同学们觉得味道好极了,都去购买这些香烟,很快也就抽上了烟。”

              哪里有市场,哪里就有烟草商

  这些不同口味的香烟所含的尼古丁与焦油成份和普通香烟差不多,价格也差不多,但它们五花八门的包装着实吸引了不少年轻人。巴黎圣?日耳曼大街附近的一位烟店掌柜说:“很多年轻人大老远跑到我这里,就是为了购买这些不同口味的香烟。”前来买烟的年轻人有的才满14岁。要知道,2003年法国就已经出台法律,禁止向16岁以下的少年出售香烟。

  为了吸引年轻人,烟草商们还有更狡猾的主意,那就是利用年轻人的逆反心理,欲擒故纵,故意提出拒绝卖香烟给年轻人的口号。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把香烟描绘成一种难以得到的产品,就更能激起年轻人的购买欲。在加拿大,烟草商就针对青少年提出这样的宣传口号:“你们别抽烟!抽烟是大人的事。”这一宣传带来的结果可想而知,它使得更多的年轻人开始抽烟。

  据统计,西欧的香烟销售量已经下降了8%,但烟草商们很快发现,非洲地区的香烟销售量上升了16%。在非洲,买一包糖平均需要走一公里的路程,而买一包香烟则只需走10米路程就可以了。因此,烟草商加强了在非洲的销售网络。正如菲利浦·莫里斯公司欧洲市场副总裁达维德所说:“哪里有市场,哪里就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晓晓 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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