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妮·斯皮尔斯、帕里斯·希尔顿和她们的女朋友们扮演着小妖婆一样的角色,引领一种“肮脏”潮流,然而这些人竟已成为美国年轻人的新偶像。这些姑娘屡次挑战社会道德底线,引发争论,以致于被人们贴上“荡女”的标签。不过,出格的行为既能带来一时的爽快,也必然会让她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荡女”一代
在众多狗仔队的注视下,一个荡女正在月光下哭泣,狗仔队们在其后一步步紧跟着,准备拍摄她自杀的全过程。这个荡女名叫布兰妮·斯皮尔斯,是美国青年的偶像之一。自从被归入“荡女”行列,布兰妮便整天摆脱不了狗仔们的纠缠。狗仔们拍下了她在拉斯维加斯的55小时闪电结婚离婚,她孩子的方方面面,还有她在一家纽约夜总会疯狂酗酒,穿着比基尼进入另外一家,当她第三次在夜总会被人拍到时,除了不穿内裤,还剃了一个光头。作为一个5个月大和17个月大孩子的母亲,她依旧整晚地喝酒跳舞。当然还要提到在一家不知名的理发店飞快地剃了个“灯泡”造型,紧接着又刺了个纹身……理发师高兴地宣布,他要把布兰妮的头发拿去拍个高价。在拉斯维加斯,帕里斯·希尔顿和她的女朋友们,琳赛·罗翰、玛丽凯特和阿什利姐妹等,一起嘻笑打骂。她们和布兰妮同属于一个世界。
她们中有人在接受戒毒治疗,有人已结束疗程,还有人则狡猾地逃避。除了这个共同点,还有一点:她们是广大美国青年和脸上还在长青春痘的少年们的偶像。她们能使人产生梦想,却不一定需要那种明星的天赋,甚至会觉得天赋这种东西是个累赘:琳赛·罗翰在电视和电影中曾多次获得梅丽尔·斯特里普和简·方达的耐心扶持,但是她把这些传奇前辈们的建议都当成了耳旁风。她在派对上肆无忌惮,去拍摄现场迟到。但使她们成为偶像的是更为庸俗的理由:她们极其富有,每5分钟换一套衣服,并且早就忘了大学和中学为何物;她们每天晚上去夜总会包厢;她们不单单吸吮“冰块”;她们说起话来粗俗不堪、发起誓来信口开河;她们收集帅哥就像别人集邮一样;她们喜欢以放荡的嘴脸出现在众人面前。试想,如果你的父母放弃了对你的约束,每个星期给20美元的零用钱,你21岁之前不能去酒吧沾一滴酒,也不能在星期六晚上的包厢里抽一口烟,这两种生活,你会作何选择?
这些女孩还是一群“反明星”族。贵宾风度、红色吊带裙、黑色加长汽车,这些在她们身上是肯定看不到的。看看狗仔们照片上显示的:布兰妮在Ralph’s、Duane Reade、CVS等大众化商店闲逛,坐在一家7-11便利店的角落里把一杯软饮料喝了个精光——完全是城市郊区的生活!布兰妮既可以在赌城住4万美元一晚的套间,也可以被人意外地发现在一个晴朗的早上带着一包脏衣服去干洗店。你可以想象格蕾斯·凯利王妃带一包脏衣服去5àSec干洗店吗?英格丽·褒曼在街角的药房给孩子买尿布?玛丽莲·梦露在商业中心的一家香水店试用低档新口红?这简直匪夷所思,但这帮荡女们会这么做,这也是她们吸引人的一面:她们能做你想做,但不敢做或做不到的事,但是除了这种特立独行,她们都跟平常人一样。报界人士发明了一个词来形容她们:超级同类。
欲说还休
美国的成年人理所当然开始装模作样地担心了。几个星期前,《一周新闻》周刊做了一期《女孩们发狂了》的头版专题——这个标题来自一个美国电视公路秀,里面几个十来岁的女孩醉眼朦胧地露出她们的乳房。这篇专题的大意是:“由于帕里斯、琳赛、布兰妮以及其他一些人,我们青春期的女孩们开始穿着露脐装到处招摇,并成天想着模仿这些空有外表、没有本事的名人。”不过最滑稽的还是主编题语里的一句话:“你们可以认为我们做这一期‘垃圾’专题是为了热卖,但是不,我可以对你发誓,绝对不是。”文章的作者显得更为诚实,他承认:“这是真的,我们这些成年人也一样被这些风流女孩们吸引,确确实实……”
如果我们相信《一周新闻》里那整整7页说的东西,加上一个民意调查结果,可以发现77%的美国人认为这些小姐们对少女们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不过文章又提到美国少女的第一次性经历大约在17岁,这个数字20年内没什么变化,而十几岁就怀孕的几率比1990年减少了三分之一,在最近几年内,抽烟酗酒吸毒的事件也较以往减少了很多。怎么解释这一现象?说明布兰妮、琳赛、帕里斯这些人的问题和我们年轻的孩子们快速堕落没有任何关联。其实是更严重的东西在作怪:名人崇拜。
明星制造
与创纪录的第六届《美国偶像》(American Idol,电视选秀节目,类似的有法国的Star Academy,中国的“超女”)电视观众达到3350万这一数字相比,只有十万分之一的家长会和他们的孩子一起在饭桌旁津津有味地看安娜·妮可尔·史密斯的病态电视剧,这部电视剧以可怜的女主角躺在太平间里告终。是人们对偶像的着迷,引发着在幕后发生的那些“正常”新闻,推动像《一周新闻》这样的杂志自我堕落,使观众对“安娜·妮可尔之死”的报道关注度(收视率11%)接近2008总统大选报道(13%)。再来看看这些名流的成名过程何其相似。安娜·妮可尔·史密斯和帕里斯·希尔顿,因为出身显贵才成了名女人。看看帕里斯、妮可尔、琳赛还有那些《美国偶像》里的英雄们,这些名人互相台上握手,台下踢脚,最后和解。她们的生活跟电视真人秀的节奏一样,俨然成了一个三拍的华尔兹舞曲:成功、危机、救赎。
布兰妮稍有不同,某种程度上更麻烦。首先因为她的救赎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当然也可能在很久很久之后她会幡然醒悟(在名流场里,给她们定一个时限是个很愚蠢的想法)。更糟的是还不能算她是精神病患者,因为她的表现比任何一个精神病人都要正常。布兰妮,一个受迪斯尼帝国影响的路易斯安那州小顽童、米老鼠俱乐部的小火枪手,本来应该具有非常集中的象征性:童贞、清纯、出名、富有。一张可爱的笑脸,一副天籁的嗓音,7000万唱片的销售量使她赚得盆满钵满。谁能想到她竟落到如此田地?伴随着一种对她们的痴迷和负罪感,美国社会正陷入一个可怕的境地。
在2003年格莱美音乐奖颁奖仪式上,麦当娜给了布兰妮一个深深的拥抱,接纳她进入这个以“宛如处女”为口号的激进反叛者阵营。在跟帕里斯·希尔顿之类的荡女联系到一起后,布兰妮跌入了“名流”丑闻圈中。这个标记显然会让她今后很不舒服。她毁了一切,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述而 编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