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巴黎找一个单间公寓,已经找了9个月了。”安娜今年28岁,她说:“我的收入不低,但没有一个房东对我的媒体投稿人的职业感兴趣,因为和我竞争的学生和拥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CDI)的找房者太多了。所以,没有办法,我只能继续赖在前男友的房子里。不用说你也能想象得出那场景有多尴尬。”
听了这些,你也许会想,这只是刚入行的记者才会遇到的问题。但是你错了!最近10年来,找房焦虑已经偏离了正常轨道,威胁到了所有尚未安定下来的年轻人。他们遭遇的第一重障碍是高昂的房租:巴黎“出租两室公寓,38平米,830欧元”;南特“出租单间公寓,31平米,514欧元”;尼斯“出租两室公寓,45平米,800欧元”……随便上网一查,租房中介公司的报价都差不多。法国的房租6年内平均上涨了30%!一直关注住房问题的皮埃尔神甫基金会在最近的一份总结报告中写到:“廉价住房供应不足。”所有人一窝蜂涌向小面积住房,使房租不断攀升。
27岁的经济学家于连是“黑色星期四”团体的创建人之一。这一团体利用家庭补助管理署(CAF)提供的数据,将30岁以下人口所付的房租和老年人所付的房租进行对比,揭示了年轻人的住房困境。“差距是非常明显的。年轻人的房租花费是老年人的4倍。”年轻人平均每年花3500欧元租房,老年人只有900欧元。“因为他们更容易申请到社会住房。而对我们,房主越没有信任感,就让我们付得越多。”
听听年轻人讲述他们找房子的经历,你会有种“超现实”的感觉。
“最近,根据报纸上的一个广告,我去相看一间佣人房。”安娜说,“和以前每次差不多,现场有30来个人等着看房。有个年轻女孩排在队伍后面,由她父亲陪着。半个小时之后,那位父亲等不及了,越过所有的人,直接找到女房东,对她说自己愿意出更高的价。最后房东当然把房子给了他!”房租也可以竞拍,真是个新概念!
然而有时候,光有钱还租不到房子。出租人常常还会提出苛刻的保障金要求:父母提供押金;出示最近三个月的工资单,每月收入必须高于房租的三到四倍;有一份牢靠的工作合同,例如在公营部门工作,或者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年轻人除了租房住,也没有太多其他的选择。有的人考虑过向银行和房地产专业机构贷款买房子,但还款期都非常长。“这与我原来想要的完全不同,”在图卢兹当老师的索菲说,“我刚买下了一套30平米的小公寓,房价15万欧元。我现在25岁,还贷款却要还25年……”还有的人去寻求合租或者转租,或赖在朋友家、父母家和年轻员工宿舍里不搬出来,有的住进了城郊的度假拖车里,甚至还有的冒着触犯法律的风险制造假证明,如假工资单、假工作合同等等。
“这太不正常了!”于连感到愤怒。“我们很多人都有工资,却租不到房子。而人们已经越来越习惯这种情况了,没有人提出异议。”他说的不错。皮埃尔神甫基金会的报告称:“‘青年时代’不再是一个通往稳定和安全生活的过渡阶段,而变成了一个学习如何面对永久性的不稳定生活的阶段。”
令人稍感欣慰的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这一问题被排入了政治日程,尤其被纳入了2007年总统大选前的辩论。第一届全国青年住房大会已于去年11月在雷恩市召开,有关讨论也正在进行中。也许有效的解决方法已经指日可待了。
春光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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