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10岁少女,在警察盘问时表现镇定,将少女在地牢中关押了8年……在大家的想象中,这位名叫沃尔夫冈·普里克洛皮尔的普通人就是恶魔、虐待狂的化身!
在关注少女娜塔莎·卡姆普什命运的同时,《巴黎竞赛》杂志对沃尔夫冈的身世进行了调查,记者惊奇地发现:沃尔夫冈居然是母亲眼中完美的儿子、老师眼中听话的学生、同事眼中模范的员工……
邻居眼中的“隐形人”
邻居们说:沃尔夫冈是个神出鬼没的人,几乎不和周围的人交往,要想发现他的行踪,必须具有猎人般敏锐的观察力才行。很多人甚至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叫他是“隐形人”一点也不过分。在他所住的街区,他的出现永远像空气一样无法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不帅也不丑。他的邻居说:“我们曾经打过招呼,他虽然看起来有点怪,但也不比别人更怪。总之,他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人。”
无论他到哪里,都会给人们留下这样的印象:内向、不热情,但是可以让人信任,做事非常认真。他在西门子公司的同事证实了这种说法。
不合群的童年
沃尔夫冈是家中的独生子,从小父母就对他百般疼爱,为他创造最好的条件。他的父亲有一家酒馆,经济状况不错,对儿子的一切物质需求都基本满足。他的母亲原来是售货员,后来辞了工作,专门在家抚养孩子。他们带着小沃尔夫冈到意大利海边或是奥地利乡村度假,每次回来就向亲朋好友展示全家幸福度假的照片。1970年代,他们决定把家迁到维也纳郊外的小城思塔朔夫,这个小城有8000居民,气氛十分友善和谐。小沃尔夫冈的父亲请人盖了一幢漂亮的房子,有美丽的花园和一个小小的游泳池。他们的房子在那个街区几乎是最大的,小沃尔夫冈完全可以在房子里施展拳脚,或是和小伙伴们在花园里玩“警察与小偷”的游戏。但是小沃尔夫冈的同学们都觉得他很奇怪。他不合群,不喜欢和大家一起游戏,常常独自一人站在院子中间想心事,或是丢下其他小朋友,一个人跑到房间里看书、玩拼图游戏。他特别喜欢拼插类游戏,而且小手十分灵巧,独自完成过飞机模型、火车模型的装配,但是他从来不要别人参与。
小沃尔夫冈从来都不喜欢同龄小朋友,他宁可陪在母亲身边。而他的母亲对他的依恋回报以百倍的疼爱,不仅在生活上对他无微不至,想尽办法烧制儿子喜欢的菜肴,而且还对外人吹嘘她的儿子在学校如何表现优异。但实际上,沃尔夫冈的学习成绩并不好,甚至都无法跟上正常的进度。小沃尔夫冈后来去当学徒,最后成了电力工程师。
恋母情结
他的父亲不久因为肠道癌去世,他的母亲曾经对一个邻居说:“我们现在成了孤儿寡母,将来一定会互相照顾。”沃尔夫冈果然一步都没有离开他的母亲,他几乎完全在她的裙裾下长大。工作之后,他也常常和母亲一起翻阅过去的老照片,一起追忆逝去的美好年华。夜晚来临时,他仍然回到儿童时代的房间里睡觉。
他后来的同事们回忆说:“沃尔夫冈每天中午都会回家和母亲一起吃饭,但是我们所有人都是带一个三明治在公司吃午饭的。他特别内向,从来不结交朋友。”但是也没有任何人抱怨他,因为他总是按时上班、工作认真,完全可以成为“年度模范员工”。
邻居们都说:他们从来没有看见沃尔夫冈和母亲、娜塔莎以外的女人在一起。沃尔夫冈本人对女性有个经典的评价:“女人全都是妓女!我的女人一定要美丽,而且只待在家里支持我。”
沃尔夫冈20岁的时候,决定搬到父母在维也纳拥有的一套房子里居住。尽管如此,他仍然和母亲一起度过几乎所有业余时光。他唯一的爱好是汽车。陪伴母亲之余,他的时间就用来擦洗自己的汽车,他擦得特别卖力,以致于把车上的油漆都擦掉了。沃尔夫冈虽然长大了,留起了胡子,但是他仍然是母亲的好儿子。他所有的财产——房子和汽车——都是在他母亲的名下。
8年前的绑架
1983年,因为某项社会规划,他被公司裁员。但是他并没有抱怨,而是积极争取再就业。很快他就在西门子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在那里,他同样没有给同事们留下任何印象。
到了1997年,沃尔夫冈决定搬回郊区小城的家中与母亲同住,并打算把房子做一次大规模的装修。1970年代的冷战期间,沃尔夫冈的父亲曾经建了一个小小的地下掩体,以备家人躲避炸弹之用。在装修施工过程中,沃尔夫冈把这个小掩体偷偷改建成了简易房,安装了洗手池和马桶。他还设法使新鲜空气能够进入这个地穴之中。他的母亲一直以为他是在修建车库。
沃尔夫冈后来买了一辆白色的小货车,开着它在居民区里到处逛。1998年3月2日,小娜塔莎被绑架,沃尔夫冈把她关在了自己亲手修建的地牢里。警察在办案的时候,调查了700多个白色小货车的车主,他们甚至到沃尔夫冈家里查看过情况,却不知道娜塔莎就关在几米以外的地下室里。当时沃尔夫冈看起来那么镇定,谁多没有对他产生过怀疑。
娜塔莎被绑架后,沃尔夫冈的母亲在这个关押着小姑娘的房子里住了6个多月,也没有发现儿子的这个秘密。虽然当时寻找失踪的娜塔莎的告示贴满了维也纳的大街小巷,但是她却一秒钟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儿子。后来沃尔夫冈的母亲搬到了维也纳,留下儿子独自住在关着小姑娘的房子。
当8年之后娜塔莎逃出魔掌之际,警察为了追寻沃尔夫冈的线索重新找到了他的母亲,她立即就和警察合作,希望能够尽早找到逃跑的儿子。她对警察说:“这8年来,他的表现和往常没有任何差别啊!”
2002年,沃尔夫冈购买了他唯一的朋友的公司股票,这是一家翻新房屋的工程公司。他的这位朋友恩尼斯说,“沃尔夫冈为人友好,乐于助人,从来不把自己的意见强加于人。”当时沃尔夫冈的母亲很高兴,因为买了公司的股票之后,沃尔夫冈就会有更多的自由时间了。他的母亲每星期都要到郊外的大房子里住几天,每次都会带来他爱吃的菜,这样他只要把菜热一下就能吃了,因为他自己从来都不会做菜。
后来,是娜塔莎接替了沃尔夫冈母亲的工作,来给他烧饭、照顾他的生活。娜塔莎逐渐取得了沃尔夫冈的信任,他允许她更频繁地上到地面、出门,甚至融入他自己的生活。他曾经在向一位邻居介绍娜塔莎时说:“这是从南斯拉夫来的做家务的保姆。”当他唯一的朋友恩尼斯见到娜塔莎时,他则把她当朋友一样介绍。恩尼斯回忆说:“我和她握了手,她很礼貌地向我问好。他看上去很开心,我都无法判断她是他的女朋友,还是仅仅是个熟人。”想到他的朋友就是和这个女孩一起度过了最后的几个小时,之后就卧轨自杀了,他仍然感到非常震惊。(绍颖 编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