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中,中国顶住了人民币贬值的压力,帮助、支持陷入金融危机国家克服困难,摆脱金融危机的影响,同时仍保持了7.2%的经济增长率。从此,许多发达国家对中国刮目相看,普遍认为中国是“负责任的大国”,甚至有人预测,中国将取代日本成为亚洲经济发展的“火车头”。这些话反映了一些发达国家看好中国的市场。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里昂市市长、前总理雷蒙·巴尔邀请我到里昂访问,并向工商界人士讲话。
里昂位于法国的东南部,属于法国的罗纳——阿尔卑斯大区(罗阿大区)。里昂与广州是姐妹城,罗阿大区又是上海的姐妹城,同时与中国的两个发达城市有友好关系。从人口讲,里昂是仅次于巴黎的法国第二大城市。
1999年2月25日下午,我们乘巴黎-里昂高速火车到里昂。这是法国,也是欧洲第一条高速铁路。400多公里的路程,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法国的高速轮轨火车技术很先进。运行10几分钟后,就可加速到时速近300公里,最高还可达500公里/小时。
专程到巴黎来陪同我们去里昂的里昂工商会主席与列车长商量后,把我们带到驾驶室参观。驾驶室很干净,只有一个司机轻松地坐在那里,他只是有礼貌地向我们微笑一下,眼睛始终看着前方。火车运行几乎全靠电脑操作,电脑与总控制室相连,由总控制室发出信号,比如,通知司机应以什么速度运行。如果总控制室发出的信号没有得到回音,火车就会自动停车。
高速火车驾驶室里有一个设备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司机的一只手始终放在一块感应板上,这块板有什么用处?主人向我们介绍说,一旦司机发心脏病或其他急病,他的手就可能离开这块板,火车就会自动减速并停下。这些安全系统保证了高速火车的安全运行。自1981年建成以来,整个法国境内的高速铁路网从没发生过安全事故。
当天晚上,里昂市长雷蒙·巴尔夫妇在里昂市府宴请我们。市府大楼前挂了一幅差不多有两层楼那么高的中国国旗,据说,只有国宾来访才挂这样大的国旗。巴尔在70年代曾任法国总理,本人是著名的经济学家,不当总理后仍潜心研究世界经济,并在大学任教。他每年都要去中国,参加中法经济讨论会。
巴尔先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正式接见,先照相,后谈话。谈话后,共同会见记者,但记者主要是向我提问。他们对我上任不久就到里昂访问,很好奇,问我有什么意图。我说:“我来法国之前,有一位法国朋友对我说,你不要总呆在巴黎,要多到外地看看。巴黎不代表法国。我觉得他的意见很对。我从来没在法国长住过。我的前任在法国当了8年大使,加上他当大使前在使馆工作的时间,一共是23年,而我来法国前,总共在法国的日子不超过23天。我对法国很不了解,需要到各地看看,接触各方面人士……”
我的“开场白”使会场活跃起来,有的记者还点头表示赞成。在我谈了中国的经济发展情况和中法经济合作的前景后,巴尔在讲话中盛赞中国在亚洲金融危机中的表现,指出这不仅有利于亚洲,也有利于中国本身。第二天,当地报纸都刊登了我来里昂的消息和记者招待会的情况,对我用了两个形容词:“儒雅,出色”,还算客气。
第二天,我到里昂著名的中央工商学院做报告。在一个大阶梯教室里,听众约有200多人,学生、教师都有。他们请了一位电视台的记者做主持人,我与他两个人坐在台上。先由他问了一些问题,然后请台下的听众问问题。问了一、二个问题后,坐在阶梯教室中间的一个中年妇女站起来,气势汹汹地问:“中国为什么要占领西藏?为什么要镇压西藏人民?”我看她来者不善,为了使场内的听众能了解真相,我准备有针对性地介绍一下西藏的历史和当前的发展情况。但首先要压一下她的气势。我说:“你到过西藏吗?你知道西藏的历史吗?你知道西藏人民过去生活在最不人道的农奴制下吗?”我没讲几句,那女人旁边一个男的站起来打断我的话,大声嚷嚷:“西藏没有自由! 给西藏自由!给西藏自由!”主持人要他坐下,听完我的回答再发言,他不予理睬,还在那里喊口号。这下引起了大家的愤怒,发出了嘘声要他离开。这一男一女,还有他们旁边的三、四个人,干脆站起来,打出藏独的“雪山狮子旗”,边喊着口号,边走出了会场。会场重新恢复了秩序。
我觉得这正是我讲西藏问题的好机会,于是我用镇定的语气说道:“打断别人的话、破坏会场秩序不是正常的辩论。”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表示支持。多数人还是对中国友好的啊!我简单扼要地阐述了西藏的历史,台下鸦雀无声。我讲完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感觉到了听众的理解。后来,里昂市法中友协的一位朋友评论我在中央工商学院的表现时说:“非常勇敢,非常能干,非常镇定。”
座谈结束,学生们围过来又问了一些问题,显得对中国很感兴趣。我们正要离开时,校方陪同人员脸色紧张地说:“外面有游行示威,是不是等一会儿走?”我让秘书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游行的人不多,而且己有一条线拦住,安全上是不会有问题的。我想中国大使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他们吓倒的,况且接着还有一场活动等着我,决定立即就走。我们几个人大大方方出了门,那些藏独分子一看见我们就又起劲地喊起来,我们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上了车。那些藏独分子并不是西藏人,而是黄头发、蓝眼睛的欧洲人,他们不是受西方媒体恶意宣传的影响,就是受雇于人,专门来捣乱的。在西方,这种“政治雇员”是屡见不鲜的。喊喊口号,游行一下,能拿到一点钱,或者到饭店去美餐一顿。或许他们连西藏在什么地方也搞不清楚哩!(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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