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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淫媒业面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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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游度假地的妓女和皮条客。


19世纪末,觉醒了的妇女成立“投石器”日报,成为妇女声诉冤屈的喉舌。


妓女保护自己使用的避孕便桶。


东欧女子常取“娜塔莎”为名。


爱德华七世当年使用过的淫椅。

 

  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然而人类发明了一种扭曲的性交往,被通称为“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淫媒业。它在欧洲大陆上的历史可追溯至古代希腊与罗马。上古时代,人们对性无所顾忌,从公元前五世纪制作的希腊酒器上人们便可发现绘有形象及含意极为明显的男女性交图象。有偿性的性交往,非但不禁止,官办、民办妓院中世纪便已进入社会生活。随着人类不断发展,淫媒业的地位及其存在面临社会各界、各个时代不同的对待。略观一二,可从一个侧面看出社会发展道路的坎坷。

                上古人类性开放

  据史料记载,当时,以有偿方式与女子或男子产生性关系非但不受禁止和惩罚,官方当局还进行组织。按希腊民主奠基者之一、国家妓院创始者梭伦(Solon)之言,有明确规章管束的国家淫媒业旨在帮助青年人摆脱本能性冲动,免得他们走上邪道。而高等妓女则专为上流社会服务,生活在锦衣玉食的奢侈生活中。

  以爱神维纳斯为保护神的庞贝城(Pompei)公元一世纪后叶纳入罗马版图后,成为专供罗马人消遣的乐土。那里居民仅有万人,妓院数量却超过25所。该地用来指路的标记是刻在地砖间或绘于墙头的一个个男性生殖器官。据称,意大利人并不视其为淫荡,因为,他们认为男性生殖器官有辟邪功能,置于房前屋后可庇佑人们免于遭灾。一些淫媒房屋构造巧妙,嫖娼者出入,互相没有照面危险。另有一些富家的女奴也当妓女,收入全归主人。

  中世纪时的欧洲教会对淫媒业睁一眼闭一眼,据说受《圣经》里耶稣与玛丽·玛德莱娜(Marie Madeleine)见面并不摒弃这个妓女的传说有关。天主教会之所以1969年正式将她封为“圣徒”,是因为假定她已悔过,7月22日还定了玛德莱娜纪念日。至于世俗国家对待淫媒业的态度,是禁是放,是松是紧,全在于与当政者本人的利益关系。罗马帝国之后的拜占廷(Byzance)帝国容忍淫媒业曾到达登峰造极的地步。君士坦丁堡(今伊斯坦布尔)建有一所专门上演“无拘束”剧目的剧院,名字竟叫“Pornas”(妓女)即为一例。最极端的例子是曾当过高级妓女的戴奥朵拉(Theodora)最终成了拜占廷帝国查斯丁尼(Justinien)一世的皇后,统治国家20多年,她的镶嵌画象被保留在意大利“道德操守之都”拉文纳市(Ravenne)的Saint-Vital教堂内。

               教诲妓女改邪归正

  法国土地上,自亨利二世1560年发布敕令,开始了对淫媒业的严厉镇压。否认了它有预防强奸、同性恋和通奸的积极作用,“有利社会”之说不复存在,妓女于是成为危害家庭、婚姻和道德的祸患。国王此时颁下禁令,原因之一是从意大利战争归来的士兵带来了“那不勒斯祸害”(le mal de Naples),即梅毒,在全国横行施虐,扰得人心惶惶。二是基督教新教徒(protestants)不断对国家施压,呼吁加强道德管理,妓院于是纷纷被负责社会道德事务的警方关闭。

  但经营者不甘财路被切断,许多淫媒业者转入地下。当时,政府曾成立管教所教诲妓女改邪归正, “道德败坏者”被关起来。路易十四统治下,被警察捕到的巴黎妓女被关押在现今13区的萨勒贝特里埃(Salpetriere)医院区专设的管教所(Maison de Force)内,接受劳动、纪律和宗教教育改造;外省也开设管教所收监。

  妓女在被警察抓捕后运上法庭受审,一批批经常有成百人。妓女被听审的公众唾骂,跪在地上被剃光头发,然后推上大街,在群众一路围观和辱骂声里,用大车载到管教所。她们穿着粗布衣衫,脚踩木屣,睡在铺着草席、拥挤不堪的地上,整天只靠干面包和水充饥。妓女被指责腐蚀了王家军队、传染疾病、削弱了军力,因而被禁止接近军人。如若不从,她们可能被割除耳朵或鼻子。

  民间一些宗教界人士和曾经卖淫现已从良的女子创办的“善良牧师之家”(Le Bon Pasteur),以感化、劝戒堕落的落水人,被称为服务社会公益事业的模范。里面的120个妓女光着脑袋,足登木屣,身穿肥大的粗布裙,每日粗茶淡饭,清晨5时起床,祈祷两个半小时后开始劳动,不得出声,直至晚上22点。停止工作只是为了祈祷和听取虔诚课目,每天要进行3次个人忏悔。

  进入管教所的女子受责程度不一,她们是否在三个月后能够获得自由,需看她们忏悔程度决定。巴黎萨勒贝特里埃(Salpetriere)医院附属管教所原来只供上等家庭管教女儿,与社会上的卖淫女不同,但后来放宽了接待条件,各类堕落女性都有。一些人成功“洗心革面”,另一些人则重新回到监狱被囚。

             “正经”社会与堕落群体

  研究淫媒历史的专家经常引用传说中太阳王路易十四本人的例子,说明打击淫媒业过程中的虚伪行为。据说少年君主当年 “性智”未开,宫中贵妇出主意,请来专业圈中高人为王上启蒙,果然一槌定音,龙心大悦,于是演绎出往后几十年太阳王嫔妃如云,争风吃醋的多彩云雨篇章。然而,正是同一位君王,在其晚年下令无情惩治妓女,鞭笞、羞辱、裸体游街、监禁,大有彻底解决之势。

  17世纪著名戏剧家莫里哀(Moliere)作品《伪君子》中有句台词“快盖上您的胸脯,我不想看到它”,一语点破了社会的虚伪。实质是,社会同所有的伪善者一样,来一个“眼不看,心不烦”,顾的是门面。19世纪作家巴尔扎克、左拉、莫泊桑笔下,对娼妓群体和她们的生活都有详细描写。在“正经人”眼中,街娼、暗娼、公娼,全都是堕落妇人。男性社会中,很少过问妇女为何走到这一步,更不关心她们的疾苦。19世纪随着城市发展,妓女人数不断上升,其中相当一部分女子是被贩卖到城里,或因生活所迫走投无路所致。据当时的巴黎警察厅厅长勒比纳称,20世纪初统计的妓女人数,巴黎约有6万至8万,外省有2万。到30年代,竟已达到50万之众。

  法国淫媒业在30年代可谓进入黄金时代,高级妓院门前车水马龙,全巴黎上流社会堂而皇之进进出出,上至国家部长、议会官员,下至国际影星,不一而足。不夜城里,金钱买卖性交易,灯红酒绿无廉耻。及至二战德军占领期间,巴黎最出名的妓院“狮身人面”里来了大批纳粹军官,认钱不认人,嫖娼哪论敌我……

               最古老的职业经久不衰

  1946年4月13日,法国正式决定关闭妓院,打击淫媒业。这一斗争与一位女子分不开,她是巴黎市1944年间市议员玛特·里查尔(Marthe Richard),年青时亲身陷入过淫窝的她,生活充满传奇,学开飞机、参加抵抗运动、当间谍,她的经历后被搬上银幕(Marthe Richard,espionne au service de la France)。她大声疾呼:“妇女不是奴隶,打击利用淫媒业致富的时代到来了,必须斩草除根。”

  玛特·里查尔的演讲曾获得一次次热烈掌声,说服了一批批犹豫不决的政界人士。然而消灭淫媒业谈何容易,禁令公布后一年,警方已统计出200所非法地下妓院。还不算驻守港口、城市的卫戍部队里公然存在的军妓院。是否应该容忍淫媒业的存在?理论与实际间的巨大距离直至今日都使它成为一个现实的话题。世界足球杯时期,它象巨浪般冲击德国各大接待城市;全球旅游胜地上,性服务业蒸蒸日上……

  人类社会已进入物质高水平,生活高科技时代。人类的精神能否超越原始的本能冲动,最终升华,从地球上割除这个残害羞辱同类,使自己沦为禽兽的毒瘤呢?

              法国淫媒界的“外国军团”

  自从1989年柏林墙被推倒,前苏联阵营中不少东欧国家政局动荡,经济萧条,在欧洲大陆交通允许自由来往的情况下,越来越多向往西欧美好生活的青年女子离家,涌向被媒体炒作成她们理想中的黄金国度。一些人受骗于天花乱坠的宣传,也有人企望到了他乡挣大钱养家,把自己的前途交给了走私人贩子。不料,一到目的地,等待着她们的是人被淫媒者关起来,真护照被换成了假证件的命运,相当一部分还要偿还高昂的旅费。蛇头还威胁不肯就范的姑娘,要拿她们的家里人开刀,一些地方不消100欧元,立即可以让一个人从地球上消失……

  贩卖青年女子,逼迫她们卖淫,比起贩毒风险要小得多,赢利却不少。一些国家的法律不完整,官僚腐败,被非法歹徒钻空子。阿尔巴尼亚的做法达到了侮辱人的地步,警方默许下,竟出现贩卖妇女市场。

  1995年起,东欧的“娜塔莎”开始涌入法国及周边富国,大城市站街的妓女中大批出现俄罗斯人、乌克兰人、阿尔巴尼亚人、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人,街头上越来越多身材高挑、金发碧眼女子的身影。过去以马格里布国家妓女为主的卖笑群体的形象由此变化。

  2003年以来,贩卖黑人的交易也十分发达。据国家打击贩卖人口局(OCRTEH)的统计数字,2000年仅占10%的黑色人种妓女,5年后已上升至26%;大量青年女子是为避战乱,或向往改善生活离开了家园。她们主要来自尼日利亚、萨拉里昂、加纳和喀麦隆,欧洲,尤其是法国成为她们摆脱贫穷的理想国度。

  人贩子惯于利用巫术勾结马拉布修士对非洲女子进行欺骗,让她们喝迷魂药,从她们身上抽血、剪毛发和指甲。如果姑娘表现出反抗,他们便威胁要施魔法诅咒她的家里人。受害女子在遇到外人时,一般都不敢披露细节,生怕中魔。非洲女子卖淫团伙里,老鸨经常自己就曾经做过妓女,称做姆妈(Mamas)。要想脱离淫窝极为困难,除了受精神压力,还要被盘剥,一般情况下要付给老鸨4.5万到5万美元赎身。

  目前法国大约有2万左右妓女,7000人活跃在巴黎。现代社会“性消费”供销两旺,贩卖妇女的行当屡禁不止,成为仅次于贩毒的赚钱买卖。

              巴黎淫媒业的黄金时代

  20世纪30年代前后,巴黎淫媒业发展到黄金时代。远近闻名的一家妓院名叫“狮身人面”(Sphinx),于1931年4月24日开张。妓院老板查理·马尔戴勒,合伙人是马赛黑社会的两个头面人物。由于地处首都,掌柜人与法兰西戏剧院著名女演员莎拉·贝尔纳友人又关系密切,此地很快成为演员、艺术家、政坛人物的聚集地。巴黎警察厅厅长让·希亚普、以及30年代法国政坛上两位风云人物,1936年担任内政部长的阿尔贝·萨洛和未来议长保罗·雷诺,都与这家妓院经营者保持着极为友好的关系。

  该处内外摆设一律埃及风格,以异国风情吸引客人,大客厅一侧是专门供应饮料的酒巴,旁边的餐厅里,胴体全裸的女侍应来回招待着客人,最奢侈的一间是吸烟室。嫖娼人进入大厅后,从穿着短裙小衫或打扮整齐、陈列于眼前的女子中挑选自己中意的伴侣。为使人人的兴趣都能获得满足,妓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丰乳肥臀者,小家碧玉者,头发染成各种色彩,只要掏钱,全能做成买卖。客人能提出特殊要求,例如让陪笑女打扮成中学生、女海盗、女伯爵或是寻欢的淫妇。淫乐方式与环境都可以自选,施虐淫或受虐淫在当时已在实践。

  巴黎普洛旺斯街上122号妓院是另一家高级妓院,不少外国嫖客叫它“One Two Two”,因而出名。嫖客随意在22间被布置成各类风格的“环球游”色情游戏中选择。海盗屋里布置着一条船的桅杆,带顶大床载着游乐者在想象中的海浪里穿云破雾,意想不到时被“舷窗”里喷射出的水冲湿全身……风味屋里全用黄铜器布置,金光灿烂,盖满天花板的房顶斜面镜不断刺激着人的眼目和感官。金毯屋、弗朗索瓦大帝屋、非洲草棚、印度沙龙……所有这一切奢侈和豪华的设置每天在下午2点,围着60个卖淫女象架机器一样开动起来。她们每天平均接待300名嫖客,直到清晨5点。

  光顾这类高等妓院的嫖客都是谁呢?巴黎历史最长久的青楼“le Chabanais”同样是一家布置得精致豪华,专为上流社会服务的妓院。据有关人士披露,嫖客中的显贵有俄罗斯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叔父、塞日大公爵,还有英国维多利亚女王之子威尔士王子1901-1910年间的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这位陛下在青楼内有专房,家具里有一特殊配备淫椅,被叫作“不得体座”(l’Indiscret),它的“鞍”装在一个精心设计的滑动机制上……陛下还有只专用浴缸,是用黄铜制造的一只天鹅。他令人将浴缸装满他最喜爱的饮料香槟,常携数女共浴其中,然后命令她们为陛下的健康喝此琼浆!毋庸置疑,警察对所有这一切负有保安责任,陛下玩乐时,一名医生守于侧室,保证随叫随到。

  第三共和国期间,“欢乐巴黎”(Gai Paris)名声大振,如果外国贵宾有意,青楼街上必会响起迎宾喇叭,在官方日程安排表上,此行被称作“晋见上院院长”。据说,某次礼宾司差一点误事,把西班牙女王引到了附近,临时急中生智,真的安排她与上院院长会面才算了事。“狮身人面”妓院老鸨在回忆录中列举了法国不少影坛明星在她那里的轶闻,至于美国好莱坞巨星驾到时,老鸨必隆重接送,据她说影帝克拉克·盖博、加里·库珀、凯瑞·格兰特都曾是那里的座上宾。意大利独裁者墨索里尼的小儿子也光顾过“欢乐巴黎”,“他带着迪娜上楼时,两个警察为他左右保镖。”法国影视界明星上妓院的事已不是秘密,歌星蒂诺·罗西在德军占领时与他们一起逛妓院,成为解放后受人指责的污点。

  淫媒业在第二次世界大战这段时期与占领者勾搭的丑闻,后来为此付出了不少代价。淫窝被砸,妓女被剃光头,拖上街,遭千人指责万人唾骂。

                             (伊路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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