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大地上有欧洲大陆最大的三个信奉以裸体主义(nudisme)为主的自然回归主义(naturisme)信徒活动中心,其一位于蒙彼里埃市南部的Cap-d’Agde,每年接待旅游客人数可高达4万。另外两处天体营——Montalivet 和Grayan-Hopital-建在大西洋边,分别为将近1万名左右客人服务。
法国《刑法》222-32条上明文规定:“以性裸露癖强加于人”要被罚款1.5万欧元,监禁一年。然而,信奉裸体活动的行业在法兰西大地却大行其事,营业额高踞于欧洲各国同业之首,原因在于司法当局对这一做法的态度较为宽容。很多省、市和地区做出的一些相关规定,使得上述禁令在执行中变得相当宽松。
相反,欧洲一些天主教会或东正教会有强大势力的国家里,当局对待裸体活动不仅态度十分敌对,惩罚更是严厉。意大利虽有20余处海滩容忍裸体和裸泳,供信仰者活动,但司法部门每年接受办理的有关案件不断,数量极大;西班牙国对喜好裸露群体侧目而视,希腊则干脆明文禁止。天体营在法国的生意蒸蒸日上,目前使法国发愁的倒是邻邦克罗地亚境内出现的竞争,无论穿不穿衣服,去那里的客人都被待为上宾,大有令法国客源他移之虞。
天体营方兴未艾
埃斯贝里德天体营的天际今日显得特别明朗, 将近20名以亚当和夏娃式穿戴,围在游泳池边上的男女,头仰蓝天,向在空中朝他们俯瞰的直升飞机欢呼雀跃。男男女女向天空伸开双臂,妇人胸间高耸的双峰随着跳跃,防晒霜散发出的气味混杂于正午将搬上餐桌的烧烤食品香味里。空中飞机上,一位摄影师手持相机,一张张照片把人群的欢腾气氛留给了永恒。这是天体营为吸引更多客人,正在进行《当心,小鸟要飞出来了……》的广告摄制。一切布置得让人们感到犹如身处南国,但实际上,它在巴黎大区内埃松省,离巴黎奥尔良门仅30分钟路程。事实确实如此,巴黎大区内有自己的天体营。它位于20号国家公路300米处,隐于一排排廉价商号巨大的标语牌后,共有75个供旅行宿营车停靠和安置简易度假住房点。周围是象篮球架一样高的防御栅。一俟四月来到,天气晴朗,来到此地的游客联绵不断。74岁的退休职工于贝尔过去在法国航空公司工作,现今成了裸体社会常客,他告诉记者:“现在这两天人不算多,周末一到,这儿就满了。”每个周末,晚到者只能吃闭门羹。这家天体营还是裸体摩托车成员定期聚集的场所,“因为只有这里既有游泳池,又可洗桑拿”,于贝尔补充道。
客源丰富 生财有道
今天,如果愿意整年过裸体生活都不难,法国全境,北至莫贝日市(Maubeuge),南到佩比尼昂(Perpignan),全都布满其活动点,法国是自然回归主义信徒的天堂,全国有160个俱乐部和协会,海上、山间都有它的活动村、哪怕是边远的利穆赞地区(Limousin),都为热爱摆脱衣著自由生活者安排着活动场所。高档时装的发祥地法兰西,到了现代社会,竟成为摆脱一切浮华装饰的天堂,不可谓不奇特。
据统计,每年来到法国进入裸体度假营地的欧洲旅游者人数将近200万。感到荣幸骄傲之余,法国还因此在经济上获得不菲的收益。裸体旅游业带来3亿多欧元的营业额,4000人直接、间接地获得就业机会。南欧的几个与法国竞争的国家,由于文化和宗教原因,在这一领域里被远远抛在后面。法兰西自然回归主义协会(FFN)副主席保罗·莱都雷信心十足地表示:“未来属于我们。我们的活动点都设在边远的、偏离城市规划的地方,这正是我们的意愿所在。”
自然回归渐得人心
当今世界,人们的思想与几十年前已全然不同。人们不再对裸体大惊小怪,前不久大获成功的电影《野营》(Camping),观看者达到600万。电影院里,引起人们发笑的不是裸体不穿衣服的人,而是面对他们不知所措的“穿衣人”;后者被戏称作“织物人”(textiles)。
38岁的科丽娜回忆起自己购买天体营简易度假住房的前后,10年前,她同男友一起花不到2000欧元,在瓦尔杜瓦兹省一座森林边沿的某天体营里买了一处简易度假住房,每年为这块地缴纳租金600欧元。她说:“余下的就全都是愉快。起初只想找个落脚点,周末可以外出歇息。过去也曾有一两次去那里,赤裸裸在天体营里散步的情况。买了房以后,感觉完全变了。我并不因为自己成了第二住宅的主人,周末可以去休息而感觉不同。裸露不裸露是次要的,是那里整个的气氛使我放松。我不觉得自己是脱去了衣服,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变了,换了个人。”
受人注目的滋味
科丽娜的感觉可能会使人误解,以为崇尚自然回归者都有裸露癖。实质不然,她告诉记者说:“我在企业里上班,虽然穿衣戴帽,却强烈地感觉时时处处在被人注视、打量、受人评判……”。当她回到巴黎14区自己住所后,这位女性根本不喜欢走近窗户,“房屋间距离太近,对面完全看得见我屋子里的东西。”
自然回归者群体反对社会大众把他们视为与众不同的怪物,将他们的行为看作乐于裸露性器官、炫耀自己颇有魅力的胴体,吸引他人目光的观点。他们不以自己一丝不挂,展示自然体态为耻,“人人不都一样吗?全都光着,一律平等。反倒是穿着衣服时被人评头品足,很不自在。”事实确实如此,现今的趋向是穿衣者怕看不穿衣者,不穿衣人反而不怕受人注目了。
新型生活受欢迎
在埃罗省赛里尼昂海滩边开着一家天体营的让-基·阿玛先生认为,社会的偏见是阻碍人们自由生活的障碍。在他开办的这片广大营地里,穿不穿衣裤由客人自己作主。裸着舒服就不穿,穿着自在也请便。营地被分为两半,用芦苇栅栏隔开,有1000个位置供正常旅客居住,另外400个位置是天体营地,但大家共用一个海滩。
阿玛先生说,自然回归派曾经形成过意识形态群体,有一阵子甚至象个战斗组织。现在情况大不相同,许多人采取两者都参加,互不排斥的态度,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就象有人长期生活在城市里,开始度假先去一星期农村,学习做果酱,然后来到海滩晒黑皮肤一样。“回归自然式的生活不再与思想意识联在一起,作为接近大自然的方式,它是一种途径,谁都可以试验。也没有必要象过去那样极端,采取禁止使用现代生活用品的态度,好象同原始人一样生活才是真正的回归。我们这里绝大多数营地全都有电灯。”
给人们精神自在
这片营地设备十分先进,早晚使用时间有合理安排,裸体群体也很高兴享受。约埃尔和诺爱儿这一对青年就属于不带任何偏见,来这里度假的客人。姑娘表示:“实际上,穿着紧身衣要比一丝不挂性感百倍。”他俩感到,没有必要强调穿不穿衣服的差别,关键在于气氛轻松,人们在自在的环境里相处。约埃尔说:“这里的空气里没有一触即发的紧张因素,大家说话声音平和,不会为坐一个位置夺来抢去,而为他人想得更多。”
两人都十分喜爱这种安宁气氛,不过,诺爱儿姑娘尽管思想开放,尚不愿意“走得太远”,她不能想象自己全身光溜溜,星期天走在巴黎市场上采购。“在这里裸体生活只不过是临时性的,是生活中的一段插曲。”
至于想要在裸露派和回归自然派二者间划出明确界线,分清其一致与不同点的人,当然始终存在。只是,对于大部分老百姓而言,理论并不十分重要,如果在实际中可以各得其所,取二者之所长,和平相处,人人体会到生活的快乐,那就相当令人满意。(伊路编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