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当今妇女的现状,家庭暴力是个不能避免的话题。世卫组织近期首次就家庭暴力现象展开全球调查,调查范围涵盖10国超过2.4万名女性。调查结果显示,骨折、瘀伤、烫伤、头骨破裂、下巴脱位以及强奸和恐惧等现象在女性当中时有发生,而且施暴者主要是她们的丈夫或亲密伴侣。
尽管有法律保护妇女不受虐待,但是家庭暴力案件很少能得到起诉,除非打成重伤或出现致死人命的情况。许多受虐妇女因此丧失了起诉的勇气,不得不继续维持暴力的婚姻关系。
人权组织已经开展了大规模的运动,为反对家庭暴力做斗争。法国里尔附近的杜埃市,也实施了独特的处理方式,收效甚佳。其它一些城市已经准备模仿。
全球通病
世卫组织近期首次就家庭暴力现象展开全球调查,调查范围涵盖日本、泰国、埃塞俄比亚、秘鲁等10国超过2.4万名女性。调查结果显示,骨折、瘀伤、烫伤、头骨破裂、下巴脱位以及强奸和恐惧等现象在女性当中时有发生,而且施暴者主要是她们的丈夫或亲密伴侣。此外,遭受身体虐待或性虐待的女性更易遭受长期健康问题困扰,包括抑郁和自杀倾向。
尽管有法律保护妇女不受虐待,但是家庭暴力案件很少能得到起诉,除非打成重伤或出现致死人命的情况。许多受虐妇女因此丧失了起诉的勇气,不得不继续维持暴力的婚姻关系。有些人甚至去走极端,主张只有用暴力和谋杀的手段才能结束这种关系。
有调查表明,家庭暴力是一个不为人知的传染病,是妇女致伤的一个主要原因。
在美国的家庭暴力中,95%的受害者是妇女;在美国妇女的一生中,每四人有一人会遭受其家庭伴侣的暴力侵犯;每年都有约600万妻子受到丈夫的虐待;每年约有2000至4000名妇女被殴打致死;美国警察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花在应付因家庭暴力打来的电话上;被谋杀的妇女中有60%是死于熟人之手,最常见的情况是分居和离婚的妇女被男方设陷阱加以谋杀;因伤住院的妇女中有20一30%是被性伴侣伤害的;产妇中有17%报告说在怀孕期间受过暴力侵犯。
在法国,有200万妇女经常遭受男人的虐待;在德国有400万妇女遭受丈夫的虐待。
在犹太家庭中,丈夫对妻子的暴力很普遍,其实犹太教义并不赞成家庭暴力,也是主张对施暴者加以惩罚的,同时应当对受害者给以补偿。以色列的一项调查表明,受虐妇女的生活环境同监狱极其相似:与世隔绝,受害人被割断了与外界的信息联系,丧失了来自外界的物质与精神支持。
西班牙卫生部长、世卫组织年度健康大会主席埃莱娜·萨尔加多说:“每18秒钟,就有一名女性遭受暴力或虐待。我们必须制止这种可耻行为。”
传媒揭露的一个印度妇女个案引起公众的关注:她被姻亲杀害,原因是婚后八年其父仍不能交齐嫁妆钱。这一案件使人们对在印度针对妇女的暴力状况有了认识。移民妇女中的家庭暴力状况也非常严重。每年有数以千计的南亚妇女到达美国,由于丈夫的虐待,她们对新生活的梦想很快就被噩梦毁掉了。
走出阴影
这个群体所处的困难环境使这些妇女比其他人更难寻求帮助。
但是在过去10年当中,已成立了十几个支持南亚妇女的团体,它们的愿望就是要关心和帮助这些妇女。
许多人提出疑问:为什么这些受虐的妇女还要继续留在充满暴力的家庭里,答案是她们的自信心被暴力摧毁了。有调查表明,被动接受和麻木不仁是受虐妻子的典型特征。妇女挨打一般要经过三个阶段:挨打时,她们感到吃惊,竭力躲闪;然后感到恐惧,竭力讨好丈夫;最后感到抑郁,躲到一边自责。一旦挨打成为习惯,其后果可能导致丧生。妻子挨打的社会后果除了伤害、致死之外,还可能成为下一代的效仿行为。妻子的挨打还常常伴随着子女的挨打和受性虐待;待子女长大成人后,有可能继续这种受虐的生活模式。
近年来,妇女运动越来越多地关注针对妇女的暴力这一问题,人们从不同的角度对男性针对女性的暴力行为作出解释。
自由主义女权主义和心理分析派把暴力看作少数人的变态;社会结构论的解释则认为,暴力行为是社会的阶级差别所带来的挫折感和压抑感导致的;由于社会上有些人不能实现自己心中的目标,由于相对贫困和绝对贫困,由于恶劣的住房,恶劣的工作环境,由于缺少工作机会,一些人才会变得有暴力倾向,因此,对妇女施暴的现象较多发生在社会的下层。有许多女权主义者对暴力现象持有这样的看法:如果像统计数字所表明的那样,强奸犯大多数对于被害妇女不是陌生人而是熟人,那么这种暴力行为就应当说是由不平等的权力关系造成的。
阿内斯蒂运动
约勒蜷缩在椅子上,两手颤抖,用轻得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打了老婆,我应该受到惩罚。”约勒今年46岁,在法国杜埃市的医院工作。那天晚上,因为一件小事,一切都改变了。“我老婆和孩子在沙发上睡觉,我让她把孩子带到房间睡,她根本不听我的,好像我在对着空气说话!于是我就打了她,把她的鼻子打出血了。”他发誓说这是他第一次打妻子。
类似的家庭暴力事件还有很多。从第一次辱骂到第一次动手,从一次简单的争吵到拳脚相向,其间的过度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迅速。调查显示,法国6名女性中,就有1名受到过丈夫的暴力袭击。更让人担心的是,每4天就有1名女性死于家庭暴力。
世界人权组织之一——阿内斯蒂(Amnesty International)针对妇女遭受家庭暴力的现状,开展了世界性的运动。在法国,他们设立了援助电话,其号码已被广泛公布。在他们的努力下,警察局内的被殴打妇女接待处的条件也得到改善,一些家庭暴力受害妇女避难处也开始运行。今年初,萨科奇也要求警察局对家庭暴力的施暴方要立即拘留。
杜埃市的革命
对于家庭暴力,大家都在寻找一种彻底解决的方法。弗雷米约说:“应该在第一次发生家庭暴力的时候就开始行动,不能让暴力成为一种习惯。施暴一次就电击一次,这样施暴者才能体会到暴力的严重性。”弗雷米约是杜埃市的检察官。正是因为他的作用,约勒和其他一些家庭施暴者才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认识到了暴力的严重性。
“我看到太多遭受家庭暴力的案件了,大部分都在立案之后被束之高阁,或者呼救之后无人过问,最后都以受害方严重受伤或致死收场。”对此,弗雷米约所能采取的对策就是:采取行动,让施暴者远离。
按照以往的习惯,都是家庭暴力的受害方离开住所,到其它地方避难。有时候甚至抱着孩子,到处寻找临时住所。在杜埃市则相反,是家庭暴力的施暴方必须离开住所,并到管教中心去住上15天。而且只要家庭成员中有扇耳光、推推搡搡这样的行为,就可以被告到警察局,由他们对施暴方实行带离住所、送管教中心等惩罚措施。
被管教期间,家庭暴力制造者被禁止探望家人,每天早上6点30分起床,晚上18点30熄灯,必须参与家务劳动、禁止喝烈性酒。不久前被带到这里来的帕迪克对我们说:“我刚来的时候完全懵了,很害怕一直被关在这里。后来我逐渐开始思考,开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弗雷米约方法
这天下午,帕迪克在“伴侣希望之家”管教所收拾行装,准备离开。两周前,他喝醉的时候打了他78岁的母亲。这其实并不是第一次,但是这次,他的母亲报了警。帕迪克马上就被送到管教所来了。在这里,他们要与一个心理医生小组面谈。心理医生可以通过他们的经历、他们的婚姻等,分析出他们使用暴力的原因。
伊丝朵尔医生分析说:“大部分男性都否认自己的过失,他们认为自己的暴力行为是妻子的责任。心理医生小组就要通过类似事例的分析,让他们明白家庭暴力的严重性。经过心理医生的辅导之后,他们一般都会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行为。
萨伊德今年29岁,他曾因家庭暴力到管教中心住过一段时间。他说:“当我觉得和我老婆之间的气氛紧张起来的时候,我就象医生建议我那样离开家。”
在杜埃市,三年来家庭暴力复发的情况微乎其微。在320名被管教的施暴者中,只有6人再次行凶打人!“弗雷米约方法”的成功使得其它地方也竞相仿效。瓦朗斯市已经开始使用这种方法,讷维尔也准备实施。这些尝试并没有引起不良反应,而且还救了遭受家庭暴力的妇女。(绍颖 编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