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厅内聚集着成群的年轻人,男生穿紧身衬衫和窄腿牛仔裤,女生穿短裙和靴子,让人恍惚间回到了40年前。那时候,WHO、KINKS、SMALL FACES这些乐队都非常有影响力。今天晚上,这里的气氛也非常热烈。
从节目单上就可以了解到,今天是3个娃娃摇滚乐队一起演出。开场第一支乐曲是由PLASTISCINE(平均17岁)献上的。三个女孩站在台上,弹着吉他,打着鼓,长长的刘海直刺到眼睛里去。30分钟的演出很快就过去了,现场有点混乱。虽说他们的音乐有些重复,但是精力那么充沛,让人不得不感叹!她们看起来那么幸福,把鲜活的生命展现在舞台之上,在一曲奏罢之时,停下来喝几口啤酒,尽兴嬉笑,然后再开始新的曲子。不能再过了,否则,在场的家长们肯定要瞪眼了……
“法国孩子们也懂摇滚!”SHEBEEN酒吧(位于巴黎慕夫塔街区)的老板BEN大声喊叫着说,“我们的摇滚就是从我的酒吧和6区的THREE酒吧开始,形成气候,流行起来的。”BEN今年21岁,不过已经是个“老摇滚”了,他也是BROOKLYN乐队的吉他手和主唱。“这几个新的乐队加入进来之后,摇滚终于又可以开始呼吸了。”
这些热爱摇滚的少年,模仿着其它著名摇滚乐队那样,为了互相支持而聚集在一起。尼奇17岁,是BRATS乐队的领袖人物:“我们之间有一种很健康的竞争关系。有些人认为随着PLASTISCINE,BRATS、NAAST、SHADES、SECOND SEX等乐队的成立,法国的摇滚又重新有了活力。我们在一起活动,可以制造出更大的影响,可以让唱片公司更关注我们……”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他所料。去年5月,《摇滚》杂志就组织了一场持续3天的音乐节,参与的乐队全部是青少年组建的乐队。音乐节的名字也十分相配,叫作“先考过高中会考再说”。帕蒂克·欧德林是老朋客组织“阿斯法特丛林”的幸存者,他看了青少年摇滚乐的演出之后说:“这群16岁的孩子们演奏着来自地狱的音乐,他们熟练掌握CHUCK BERRY的乐曲。这个时代毫无希望可言,大家把什么都断定为‘摇滚’了!我和NAAST的成员成了好朋友,如果他们误了最后一班地铁,就睡在我这里。我们一直演奏到没有时间概念时为止……”。
从某种意义上说,欧德林就像这帮孩子的父亲。《摇滚》杂志则刊登了多篇褒扬这些孩子的文章,就像是喜欢夸耀自己孩子的母亲。不过,NAAST成员之一——古斯塔沃的父亲,确实是在《摇滚》杂志工作的记者。
不管怎么说,舞台上的NAAST是个真正的摇滚明星。尽管他们的演奏技巧和舞台风格还不那么完美,但是比起那些成年摇滚乐手们激烈疯狂的演唱会,他们显得柔和许多。他们不像WHO乐队那样,会砸碎自己的乐器;也不像IGGY POP乐队的主唱那样,会时常暴露一下生殖器。最疯狂的时候,顶多古斯塔沃抱着吉他从台上跳到观众席里。这个主唱手为人彬彬有礼,喝果汁,从来不喝烈性酒。
乖孩子的音乐
“为什么一定要吸毒才能做出好音乐呢?”BRATS乐队的尼吉说,“性、毒品、摇滚乐,似乎这是紧密相连、不可分离的。但其实这是无稽之谈。我们不想自我毁灭,我们要让我们的生命和音乐都持续下去。”
他们听NEW YORK DOLLS、SEX PISTOLS乐队的音乐,向往他们的职业生涯,但是绝不想模仿他们的主唱因为吸毒过量而死的经历。
这些年轻的摇滚乐队都来自巴黎生活优越的郊区,他们很懂事、乖巧,让人无法相信是新一代摇滚青年。欧德林听到这种说法十分气愤:“这么判断他们很愚蠢。他们并不是生下来什么都有,他们的吉他不是什么好牌子,衣服也是从旧衣店里买来的!”SECOND SEX的成员们除了鼓手是18岁,其余都是15岁。他们对这个问题也有自己的看法:“有些人把我们看成玩朋客的小资。我们的确不是穷苦人,我们在阿尔萨斯学校(巴黎著名的学校)上学。但那又怎么样呢?STROKES乐队也不是从贫民窟出来的!”
“我们当然想以音乐为生,并且只做音乐!”尼吉说,“但是现在,我们还是要为将来做一些铺垫。高中会考之后,我想学习历史或是哲学。我的朋友们都在大学学习,我也不能待在家里。”
来自父母的支持
VIOLETT乐队的鼓手马蒂亚斯应该是所有这些乐队成员中年纪最小的,他只有14岁!“大家看他演奏的时候,都会被他牢牢吸引!”他的姐姐特丽茜说。她是乐队的吉他手和主唱。“他可是从7岁就开始表演了,都演了半辈子了!”这星期五,VIOLETT乐队要到南特演出,“没办法,我要耽误一些功课了。我妈妈会去跟校长请假的。”
他们的父母都很帮忙。21岁的格里查是ROCK&ROLL的主唱,他也说:“以前,我妈总说‘好好学习’,现在她跟我说‘好好学习,好好练嗓子’。”
马蒂亚斯的母亲布丽吉特是ROCK&ROLL的吉他手,她看了儿子的音乐会后松了一口气,“我敲打过他,告诉他这是个有风险的职业,漫长而且艰巨。现在我对他有信心了。他很有办法!而且看到他们在台上光芒四射,我高兴极了。这让我想起当年听STONES和AIRPLANE乐队的音乐会的场面。”
在创作方面,他们有充分的自由,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没有什么言论监督委员会来限制他们。19岁的特丽茜和18岁的丽丽写过这样的歌词:“到我肚子里来吧,我求你了……”“我不是乖女孩,会随便让你带到一个静悄悄的角落,随时准备被你玩弄……”
有时候,他们的父母也会助一臂之力。以BRATS乐队为例:“一开始,我们模仿RAMONES的风格,在尤里家的地下室里练习。我们一直也没搞懂为什么他妈妈没有发火!”尼吉回忆说,“一个月以后,我们决定到我父母家的车库里去练习。我爸爸帮了很多忙,在车库里铺了毡子以便隔音!”
潜力巨大
大部分乐队成员都要向乐队交分摊金,用于租排练用的音乐室。一般的价格是每小时15欧元。他们演出的酬金大约是一场350欧元,其中一部分就用来交分摊金。
“我们并不着急,”SECOND SEX乐队的万森说:“情况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还要多演出,不仅仅在巴黎,还要到外省,到欧洲其它国家。”
这些年轻的乐队还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发展潜力很大。相信他们之中,会产生一些新一代音乐人的代表人物。(绍颖 编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