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伏尔泰的足迹去旅行

发布时间: 2018-08-18 14:17:07   来源:欧洲时报 作者:周轶伦 编译 浏览次数: 评论:0

【欧洲时报记者周轶伦编译报道】经过3年整修,6月1日,位于法瑞边境的费奈城堡重又向公众开放。这座外表简洁朴实的宅邸,其开幕仪式为何会惊动到法国总统夫妇的大驾光临?答案很简单,因为这里曾是法国启蒙运动的领军人物伏尔泰的居所。作为法国18世纪最伟大的哲学家、戏剧家之一,伏尔泰生前虽屡受法国王室和教会的迫害,但几百年过后的今天,他却早已成为法国最被推崇的文豪巨匠之一,其生前住所也成为后人追怀哲人、与哲人共沉思的所在。趁着费奈城堡开张,让我们一同追寻伏尔泰的足迹,探寻思想家的精神园地,重回那个闪耀着理性之光的恢弘时代。

费奈城堡 游走于瑞士与法国之间的自由港湾

法国与瑞士接壤的边境地带有一座闻名遐迩的小镇“费奈-伏尔泰”(Ferney-Voltaire),顾名思义,这座小镇与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这里,伏尔泰几乎度过了人生最后二十年时光。

1759年,伏尔泰从Budé家族手中购得费奈庄园,当时这里完全是一片荒凉之地。但为何这一遍地沼泽泥泞、人口不足一百五十的庄园会受到伏尔泰的青睐?

这一切必须先从伏尔泰与普鲁士腓特烈大帝之间的“爱恨情仇”说起。腓特烈大帝是个“不爱江山爱哲学”的君主,对德意志的尚武精神不屑一顾,却着迷于法国文化、热爱音乐与艺术。腓特烈称自己“论禀性是个哲学家”,登基后,他采取了一系列优待启蒙哲学家的措施,赞助和支持文化艺术活动。

腓特烈对伏尔泰极为仰慕。早在1736 年,当时还是王储的腓特烈开始与伏尔泰通信。1750年,想在政治上有所作为的伏尔泰接受腓特烈大帝的邀请来到柏林,担任宫廷文学侍从的职位。不过好景不长,伏尔泰犀利的性格与腓特烈大帝的喜怒无常使得双方矛盾不断,最终导致绝交,伏尔泰对腓特烈一厢情愿的幻想也随之灰飞烟灭。伏尔泰只得重新寻找栖身之地,且不能与他的书籍出版人离得太远。于是,风气较为开明且拥有迷人湖光山景的日内瓦成为伏尔泰心中的理想之地。

从普朗然(Prangins)、洛桑到日内瓦,虽然几经搬迁,伏尔泰从未离开过日内瓦湖的五光十色。伏尔泰将这里描绘成自由的国度。可惜,很快他的著作又遭瑞士当局查禁,其倾注大量心血的戏剧也被禁止上演。但当时,法国朝廷对伏尔泰也是处于排斥的态度,因此,费奈和图奈(Tournay)这两块靠近日内瓦、却又属于法国境内的庄园成为伏尔泰真正理想的自由港湾。游走于法国与瑞士之间,无需向其中任何一个国家俯首称臣,伏尔泰对此感叹道,“在王室身边蹉跎岁月后,我终于在自己家中称王。”

为了将原先废弃的建于12世纪的城堡改造成简单、舒适的住宅,伏尔泰请来了日内瓦当时著名的建筑师Jean-Michel Billon进行翻修。1762年,焕然一新的住宅完工。到了1765年,为了接待络绎不绝的访客,建筑师Léonard Racle又对城堡进行扩建,增加了左右两翼,原先的中世纪塔楼和城墙被摧毁。参观者现在瞻仰到的伏尔泰故居就是成形于1766年。

伏尔泰迷的“朝圣”之地

伏尔泰逝世后,整个建筑和部分家具被伏尔泰的侄女Denis女士卖给了Villette侯爵。侯爵为了纪念伏尔泰,对城堡重新进行布置,此后,费奈城堡成为伏尔泰迷的“朝圣”首选之地。

时光荏苒,城堡几经易主,到了1847年,城堡的主人David-Missilier买下了一些额外土地,并重新购得原属于伏尔泰的家具和藏画,对城堡布置一番,因此如今的游客才得以在最大程度上欣赏到伏尔泰居住时期的装饰风貌。

2018年5月31日,经过三年整修并花费900万欧元,费奈城堡再次向游人开放。法国总统马克龙及夫人还一同参加了城堡开幕仪式,以推广为历史文化遗产修缮筹资而特别设计发行的彩票。现在,游客不仅能一睹伏尔泰曾俯首凝思的书房与激荡着思辨浪潮的沙龙,还能窥探到挂在伏尔泰卧室的夏特莱夫人画像,这幅委婉动人的画像正为游客述说着这位桀骜不驯的法国文豪婉转柔情的一面。

费奈城堡

CH.TEAU DE VOLTAIRE

à FERNEY

地址:Allée du Chateau, 01210 Ferney-Voltaire

门票:8欧元,25岁以下欧盟学生免费

开放时间:

1月2日至3月31日,10月1日至12月31日 10:00-17:00 ;

4月1日至9月30日 10:00-18:00

先贤祠 哲人灵魂的安息之地

巴黎左岸伏尔泰滨河路(Quai Voltaire)与博讷路(rue de Beaune)转角,也就是离奥赛博物馆不远处的Villette侯爵宅邸墙上,挂着一块纪念牌,上面写着“伏尔泰,1694年11月21日生于巴黎,1778年5月30日死于此宅。”

离开了家乡28年之久,1778年2月已达耄耋之年的伏尔泰终于回到了故土巴黎,住在了上文所提Villette侯爵公寓。伏尔泰的回归受到民众的热情欢迎,来到巴黎的第二天,伏尔泰就惊讶地发现十多名拜访者已等候在Villette侯爵宅邸多时,只为现场聆听这位法兰西思想之王的哲学思辨。但此时,伏尔泰饱受前列腺癌疾病痛苦,他的人生如蜡烛一般慢慢迎来最终的熄灭。

1791年7月,伏尔泰的灵柩被移送至了先贤祠。伏尔泰的棺木前耸立着他的全身雕像,右手捏着鹅毛笔,左手拿着一卷纸,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棺木上镌刻着这样几句墓志铭:“他与无神论者、狂热分子作斗争。他使人们懂得宽容,他宣扬人权以对抗封建压迫。诗人、历史学家、哲学家,它拓展了人类精神,并教会他们成为一个自由的人。” (Il combattit les athées et les fanatiques. Il inspira la tolérance, il réclama les droits de l'homme contre la servitude de la féodalité. Poète, historien, philosophe, il agrandit l'esprit humain, et lui apprit à être libre.)

法国总统马克龙和夫人布丽吉特一同参观费奈城堡。(图片来源:法新社)

西雷庄园 与情人共度的世外桃源

1734年,伏尔泰发表了哲学著作《哲学通信》(Lettres philosophiques),宣扬当时英国改革后的成就,受到法国当局的强烈抨击,该书立即被查禁,伏尔泰本人也遭到通缉,这时候,他的情人夏特莱侯爵夫人向他伸来了援助之手。于是他逃往夏特莱侯爵夫人位于法国东部西雷(Cirey)的庄园隐居达15年之久。

智慧过于常人的夏特莱夫人

夏特莱夫人比伏尔泰小12岁,拥有过于常人的智慧,并接受家庭教师的教育,学习物理、天文学、天体物理学和数学,这对于生活在18世纪的年轻女孩来说,非常罕见。19岁时,她嫁给了夏特莱侯爵,但丈夫是名军人,很少有机会见面,俩人的关系名存实亡。

伏尔泰与夏特莱夫人在西雷庄园共同生活的日子可谓甜蜜温情。伏尔泰在写给友人的信中赞美夏特莱夫人道:“她的仪态、品位、书信风格、说话方式、她的文雅,所有的一切都彰显出她的高贵……她的谈话总是有趣且令人喜欢”。除了夏特莱夫人的魅力,很快,这位启蒙思想家也开始为庄园所着迷。他参与了许多庄园重要的修缮工程,并将城堡进行了扩建。

“文”“理”交相辉映

与夏特莱夫人共度的这段日子也是伏尔泰极为高产的时光。在西雷庄园,他写下了十音节诗《俗世之人》(Le Mondain)、喜剧《浪荡子》(L'enfant prodigue)、悲剧《阿尔齐尔》(Alzire)、《穆罕默德》(Mahomet)等。为了满足其对戏剧的热情,伏尔泰还在城堡中建造了一个小型剧院,现在,我们还能在城堡中看到它。当时,伏尔泰的手稿都会由夏特莱夫人在一旁做评注,反之亦然,夏特莱夫人的创作也会获得伏尔泰的品评,就这样相互批评、共同改善作品质量,成为他俩共同努力的方向。不可否认,伏尔泰这段时间的创作与夏特莱夫人过人的智慧与才华分不开关系。

在伏尔泰与夏特莱夫人的共同经营下,西雷庄园成为智者们的世外桃源。他俩一同接待了众多名流,与他们分享自己对科学的激情。伏尔泰还在城堡中修建了物理实验室,并向当时著名物理学家Jean Antoine Nollet订购了许多研究器具。也正是在这里,伏尔泰与夏特莱夫人一同研读“偶像”牛顿的巨著《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夏特莱夫人也是最早将这本科学史上最重要的论著之一从拉丁文翻译成法语的人,并对论著做了评注。

“我失去了生命的另一半”

虽然,伏尔泰与夏特莱夫人之间迸发出的爱情火花在岁月的洗刷下渐渐转化为细水长流的平淡友情,夏特莱夫人最后爱上了法国诗人圣-兰伯特(Saint-Lambert),但他俩依然生活在一起,从未分离过,直到1749年夫人离世,这才阴阳两隔,迎来真正的分别。伏尔泰伤心欲绝,离开了属于他俩的世外桃源。伏尔泰在给友人的信件中写道,“我并非失去了一个情人,而是我生命的另一半。”

法国18世纪最重要的女作家之一格拉菲尼夫人(Mme de Graffigny)作为伏尔泰的朋友,于1738年与1739年之间也在西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于这段生活,她留下了大量作品,记录了伏尔泰与夏特莱夫人之间的生活琐事,以及在西雷城堡内举办的戏剧活动。正因为这些作品,我们仍得以同格拉菲尼夫人一起见证伏尔泰这段如神仙眷侣般的生活。比如,格拉菲尼夫人记录了夏特莱夫人拥有大量珠宝,这些迷人的饰品无疑都是伏尔泰赠送的礼物。如今,西雷城堡也根据这些文字片段,试图为参观者还原一段段最接近真实的伏尔泰生活片语。

西雷城堡

CHATEAU DE CIREY

地址:33, rue Emilie du Chatelet, 52110 Cirey-sur-Blaise

门票:8欧元

开放时间:5月和6月期间,周日和节假日下午开放;7月和8月期间,所有下午开放(除了8月4日周六闭馆);9月所有周日以及文化遗产日周末开放。

(编辑:刘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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