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缺氧、缺水、缺火、缺金、缺木、缺土、缺风灰衣群纷纷在世界各地音乐餐馆服务后,透过全球网路的彼此激励,对于金刚经的领悟又更上层楼,彼此逐渐心意相通,几近同步来去自如,已达水火济济的境地。我与师父同感欣慰,决定传授自杀功法,以抵挡即将来势汹汹的魔考。
那天在地底海景办公桌上,利用自动发电机上网勘查“音乐餐厅”动态,顺便进行数位电影的模拟效应,便看见五行灰衣群同时在萤幕跑马灯打出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一切法,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立时激动得化生了无量光点,扑进了散布各地的五行灰衣群,贺喜他们的进展,并告知我与师父的决议,请他们尽速分头就地寻找隐蔽之处练功,我与师父将传授无名门派功法,正式让他们入门。
五行灰衣群收到讯息后大喜过望,纷纷各自应声拜倒叩谢,我当即回礼:“这是你们自己诚心诚意赢得的,不需拜谢!而且,这功法也不是白得,练成后,立即有任务呢!”五行灰衣群同声说:“我等愧称为宇宙生命元素,却始终各自为政,彼此不理解,如今能大彻大悟,实感甚幸,若能有所用,更当喜上加喜,绝不能有二话。”
五行灰衣群早有根底,加上悟透金刚经的功力辅助,进行自杀功法,毫不费力,仅仅七七四十九天,便已大功告成,同时出关,化光而至小岛,与众人相聚,残魂见五行灰衣群竟能后来居上,好不欣羡,也为门下添加助力而同感大喜。
此时追踪陈果行迹的六残魂亦回报:“陈果滥用魔界自杀功法,到处制造自刎、自焚、上吊、跳楼、饮药…… 等不计其数的自杀事件,引起公愤,各地道场同声讨伐,奈何各道门日渐衰微,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起不了作用,而让陈果得意忘形地,干脆练起五鬼搬运,闹得江湖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许多被逐出师门的邪门歪道,亦纷纷投其门下,俨然自成一代宗师,更是变本加厉地胡作非为起来,再不多久,便是一场腥风血雨,可怎么是好?”
众人一听,自是群情激愤,师父更是难过得自责起来:“会不会是我逼他走上了绝路?”众人大惊失色,齐声跪倒:“师父切莫如是自责,陈果入魔道,是自己跳进了火坑,怎能是师父的过患?”师父摇头叹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除了霏霏,我虽未正式收受任何门生,仍有责任,否则你们哪有今日?”残魂与五行灰衣群闻言默然。
“陈果既然利用五行生克来操弄五鬼搬运,损人不利已地到处伤人,无非就是要逼我出手救人,如此一来,我更是责无旁贷。所幸五行灰衣群功行圆满,正好能对治陈果的五鬼搬运,再加上残魂的十二因缘有为法,希望能打通他的心识,你们愿同心协力拯救同门吗?”
残魂与五行灰衣群当场傻眼,怎么也没料到,师父不但不出手制裁,竟派出大队人马来挽救这魔头,真让人大失所望,人人垂头丧气。
我与师父对望一眼,朗声大笑…… “霏霏怎么救你们,便该比照办理,去救陈果,否则以你们目前的功力,也可自创门派,自立门户,我无名门下,不需人手来壮声势,就我一人,更能快活逍遥,何需前呼后拥?”
残魂与五行灰衣群吓得面如灰土,立即跪求:“我等但凭两位师父差遣,不敢有任何异议。”师父摇摇头,不甚满意地表示:“此言差矣!若非心甘情愿,绝不勉强,也不希望你们存着报恩之心,若无同门互助之情,此去,将两败俱伤,闹僵了,以陈果如今的性情,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们又当如何?”众人闻言,立即大悟:“叩谢师父开示!”
事不宜迟,残魂与五行灰衣群当即拜别,携手化光而去。
如今要找到陈果不难,似乎也故意等着师父上门,越加放肆地大张旗鼓,闹得满城风雨,几座名山大川全被他搞得鸡犬不宁,仿如一场道门大革命,许多掌门人被逼死上吊,圣地已成枉死冥府,即便寻常百姓也不敢轻易朝山,以免有去无回,圣山更是阴气森森地令人望而生畏……
残魂分头前往各大圣山,协助四处散逃的修道之人清理残败道观禅房,赶走清修败类,为枉死同道收尸还魂,忙得焦头烂额…… 幸得残魂的十二因缘有为法,才能逐一超渡枉死者的冤魂。
五行灰衣群则齐聚前往陈果霸聚的崂山山头,原本香火鼎盛人来人往的观光胜地,如今是凄风惨雨,彷佛就连云雨也要跟着悲凄,寒风透骨地警告:闲人勿近!
陈果自入魔道,仿如脱缰野马,气势如虹地功力大增,五行灰衣群才落地,便已在潇风岚岚的崂山顶等候,皮笑肉不笑地拱手:“众位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五行灰衣群彼此左顾右盼地,气势上似已认输,说不得,也只能硬着头皮齐声对应:“我等与你相交数十年,虽未正式投入无名门下,既然自称师弟,我等诚心劝告,立即放下屠刀,这些人与你无冤无仇,何苦强加伤害,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果哈哈大笑:“好处多了,既然我已离开师门,师父又从未认过我,称呼各位师兄,不过是礼貌上念旧情,不像无名师父那样无情无义。若非十大天魔见我可怜,愿意收容我,达成交易,我能有今日这样快活吗?没听过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有多神奇吗?这交易太划算,魔道,可比仙界好玩多多了。这些无用之人的死活,关我屁事,不过如蝼蚁般轻贱,我便连踩一下,都懒呢!”五行灰衣群听得面面相睽:“我等往日即便对师父有同样的怨怼,也不至于此,这陈果哪儿来这么深的恨?”
“废话少说,念在旧日情分上,我给你们一次机会,投入我门下,绝对让你们无比逍遥,趁早离开那冷血不认人的师父,这魔道才是真正的快活仙岛,”五行灰衣群词穷,已无计可施,便盘坐诵起金刚经,未料,这陈果有十大天魔重重保护,黑云密布地将他裹起,趁着五行灰衣群吃惊之际,倒逆五行生克,拆解了五行灰衣群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的紧密相生锁链……
陈果借力使力,将缺氧丢入大气层,立时射穿了臭氧层,又造成一场生灵涂炭,整片紫外线瞬间烧焦了一大块森林,虫鸟人兽未及闪避,炭烤味冲销而上……
又逮着了缺风灰衣群过往与自己的交情,趁其心虚之际,将缺水、缺火、缺金、缺木、缺土吹散成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地彼此制肘……
我与师父见机不可失,藉着五行灰衣群慌乱晕眩,便化为极小光点,将之一一送进了银河星际的坑洞,练成了自杀功法最后一重心法,漫天写下了星光点点的“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五行灰衣群再度凝聚为相生锁链,却碎成了无数光点齐声唱诵:“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
陈果见功亏一篑,反助敌扫除障碍,练成了无上心法,怒极变脸,随天魔逃逸……
五行灰衣群仰望星空,喜极而泣地齐声叩谢师父,便赶往各山头协助残魂收拾烂摊子。
数位影像抗体接近完工,几乎整天黏在电脑上与各路骇客进行密集讨论,五行灰衣群能够完成自杀功法,正好可助我一臂之力,透过网路线,将影像的光子化为分解病毒的抗体,如此一来便能透过萤幕影像的输送,修补观影者受损的神经细胞……
经过动物实验,再从重症病患下手,都仔细检验过,万无一失后,便开始了动画电影故事的制作。
选择密勒日巴传记,做为开幕首映的主题,是因为故事主人翁的年代不算远,只有九百多年,又是真人真事,更重要的,是密勒日巴遭逢变故转入魔道,成了杀人狂后懊悔不已,才发奋修行,而以没有任何背景来历的肉身修得正果,这在修道历史上,是非常不容易的纪录。
回到台湾,在音乐餐馆发源地的本店大萤幕上揭开序幕,故事从密勒日巴出生在富裕家庭开始,自父亲遭逢变故,族人亲友欺凌,乃至远赴他乡修习黑法,返乡屠戮村民…… 光子抗体正常地分布,我密切地注视着受邀“特别来宾”……
故事进行到密勒日巴大开杀戒之时,管线忽然出现焦味,嗅出大事不妙,不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席,我立即让五行灰衣群拦截,同时停止了光子抗体的输送。
首映受到相当热烈的讨论,但功败垂成,让我非常气馁。
垂头丧气地回到小岛,免不了被包围着慰问,但胸口就是闷着,怎么也难以缓解开来……
这陈果,难道真是我的魔考?
欲知后事,敬请期待《宁霏霏奇幻之旅》第二部
(编辑:小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