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歉疚地跟邝老师商量醉柔的学业,因我们行踪曝光,可能随时又要搬家。还没说完,邝老师朗声一笑:“霏霏,我的为人,你该清楚。这名与利,于我如烟云,我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你们一家人,自然是你去哪儿,我便跟着走,不必多想。至于醉柔,弹钢琴是她的嗜好,我想你也知道,大多,还是为了你,这文凭,拿不拿,根本没人在乎。如今,我们一家人短短时间,便有了这全球连锁餐饮的股份,一辈子也吃喝不尽了,夫复何求?”我感激地一笑:“好!邝老师,有您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于是,我们连夜打包,能送走的送走,不需要的,便全交给了纽约分店的合伙人处理,跟他说家里长辈欠安,我们全都得回去尽孝道,他们听了也十分感动,便拍胸脯,揽下了所有的善后工作。
搭机返台后,一家人重新办理签证手续,浩浩荡荡地到了香港,师父告知:“工程只进行了一半,既然小衍已知陈果放火烧了这儿,便也不需要隐瞒了,都过来吧!”
一行四人,重新踏上小岛,真有今夕何夕之叹。荒烟蔓草中,师父昂然矗立,翩然行至岸边,我激动地上前拥抱,虽能随时心意相通,但终于能见着师父,仍让人有说不出的安慰。
六残魂紧跟在后,手拿行李,帮忙邝老师与小衍醉柔登岸,小衍一看岛上成了这副光景,当下哭了起来。师父一把抱起小衍,像哄婴儿那样拍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别哭!别哭!这多不吉利,一回家就哭,好端端破坏了团圆的大喜日子,多扫兴哪!”
随着师父钻入高过人头摇曳生姿的芒草阵里,才发现别有玄机,从外观看,是一堆野草,进了里头,踩下地底机关,却是井然有序的八卦阵迷宫,师父说这还多亏了潘爷爷半年来的协助,才有这规模。小衍与醉柔一看里面如此好玩,便闹着残魂背起她们,往前奔驰,仿佛赛车一般地浏览沿途风光。
此时,我让残魂也背起邝老师,而师父与我便手牵手地化光而去,先抵家门。小衍与醉柔见我与师父笑盈盈地站在大屋门外迎接,翘起嘴来抱怨:“吓!你们耍赖,没有用走的,才会比我们快。”我与师父相视一笑:“那从今儿起,大家一块儿练功,便都可以一起耍赖了。”小衍与醉柔齐声大叫:“才不要!像我们这样,才是真正的耍赖,有人背,多好?何必自己辛苦练?”师父摇头叹气:“让你们练功,不是为了贪玩,迟早你们必须保护自己,不能永远赖着霏霏,他有好多事情要忙。”
两个丫头也学我们相视一笑:“偏要永远赖上他,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儿,能救这么多人,却救不了我们俩?”还没笑闹完,大门开启,潘爷爷、爷爷、奶奶与小叔一起走了出来,众人又是一阵哭哭笑笑,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纷纷走进屋里。
小衍与醉柔,小鸟儿似地奔来跑去,这屋子,竟然是洋房设计,温馨的装潢,有如一座拥有好几楼层与许多房间的小城堡。而且,入门大厅便摆放着一架意大利制造的7尺Fazioli三角琴,让醉柔当场惊喜得呆住了:“这座钢琴可是世界上最昂贵的琴耶!我的天哪!就连我的老师们也没机会用呢!”。
地窖,自然变成了潘爷爷的炼丹房与小衍的储藏室,小叔自从练得真身后,已成师父的左右手,做起了木匠。屋里的家具,全出自他的双手,就连这内部装修摆设,也都是他拿主意,师父只负责建筑架构。
终于闹够了,小衍纳闷地问师父:“怎么全长得完全不一样了,我们要开始过洋人的日子么?”师父大笑:“我的小衍不是刚留洋回来么?怕你一时不习惯,外公自我牺牲,陪你一块儿过洋人生活,补偿你这几年来的辛苦,你说,外公疼你么?”小衍撇嘴偷笑,却又故意撒赖:“外公乱说,你烧了我的房子,又毁了我的香草园和果树林,我要你赔。”师父眉开眼笑地问:“真的?”“嗯!”“好!就赔给你!”
当下,大屋玄关处拉开一道侧门,便是整片一望无际又拥有海景的地底花园与果树林,众人惊呼:“好漂亮的风景啊!真像到了天堂……”
“小衍,外公赔给你的,是不是比原来的好?”
小衍早已拉着醉柔冲进了草原……
(编辑:小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