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正专注地跟醉柔长篇大论地演说,醉柔听得唏哩哗啦地大雨直落,不停地用手绢儿拭泪,抽搐个不停。
我铁青着脸走过去,小衍一把抱住了醉柔,却被醉柔轻轻地推开。
“呦!掌门师兄终于出现了,真难得啊!好久不见。”此时此刻,怒火攻心,前愁旧恨一一涌上:“陈果!我与你何冤何仇,要这样苦苦相逼,紧追不舍?你火烧师父,又害死了我小叔,我没找你算帐,你倒找了来,你还算是个人么?”小衍一听差点儿没厥过去:“陈果烧死了外公?”醉柔赶紧扶着:“别慌!你外公没那么容易死。”
“嗨!此言差矣,我虽是个人,却与牛鬼蛇神朝夕相处了几十年,也跟个鬼差不多了。谁让无名师父如此慈悲,不分善恶不管人鬼,照单全收,才养出我们这帮子赖皮鬼,既然这样好心,何不好人做到底,成全了我吧!”醉柔一听傻眼,适才白哭了一场,原来全是这人胡乱编故事,气得胀红了脸,骂道:“你刚刚跟我说了这么多,都不是真的?”
陈果嘻皮笑脸地随口回几句:“谁让你这小姑娘死心眼儿,这么好骗,说不得。这小衍是你心上人的亲密爱人,可不假,否则无名师父怎会把衣钵传给了这毛头小子,你自己也亲眼看见了,不需要我说吧?你瞧他们俩同进同出的,多登对?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不如跟我走,省得浪费这份心,”
小衍与醉柔一起啐道:“呸!你也配,你才趁早死了这条心。”
陈果满不在乎地:“那好,反正我也没空跟你玩,还是这掌门师兄好玩儿多了。逗逗你,不过是引蛇出洞,真以为自己美啊!”
火气已降,没好气地骂道:“陈果!不必耍嘴皮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大善人,我知道您舍不得给我一刀,这无名门下从不杀人,虽没有戒律,却是无上心法,我说得没错吧!”“所以你吃定了我?”“那当然!机不可失,若非如此,怎能逍遥至今?如今江湖已容不得我,便只能来找您了,赏碗饭吃吧,大老板!缺得与缺失都有这么多的店可以玩,随便赏一家让我玩玩吧!这样也好让人知道,无名门下又有了我陈果的容身之地。”小衍与醉柔一起叫道:“你休想!就算霏霏答应,我们也是股东,绝不答应。”
陈果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仿佛真给我出了一道难题,一脸的乐不可支。
我看着陈果冷笑:“当年我的确是毛头小子,如今也依然恶不起来。你说得没错,无名门下绝不杀人。亏得你跟着师父数十年,金刚经怕也烂熟于心,却去惹上魔道,难道忘了这段话:‘我若具说者,或有人闻,心则狂乱,狐疑不信。当知是经义不可思议,果报亦不可思议。’,既然你认了我是无名门下真正的传人,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金刚经的威力……”当下便从头唱诵起金刚经,一圈又一圈的红光,团团包住陈果,惊得他发狂,露出了魔相,果然让我猜中,陈果已入魔道。
小衍与醉柔见陈果变脸,吓得一起扑到我身上,这一刹那间打断,便让陈果有机可趁地逃逸无踪。
正当此时,残魂飘然而至:“师父,徒儿们来晚了,请见谅!适才一阵黑风如烟逃逸,想必是入了魔道的陈果。我们一路清理陈果的烂摊子,搭救被害者遗魂,耽搁了许多时间,没能赶上,让他找到了您,还请师父恕罪。”看到残魂,心里平静许多:“别这么说,你们辛苦了。”
小衍回过神来,大叫:“外公真被烧死了?”残魂齐声大笑:“谁能烧得死师祖,就凭陈果?他也配!就算找来十大天魔,也未能奈何我们师祖,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勿需挂碍。”小衍听了直骂自己蠢,怎能信了这么糊涂的事儿,却狐疑地看着我,一副要再确认的样子。我笑笑不语,见她又要恼了,便说:“来纽约前,不是才见过外公,你傻啦!陈果是放火逼师父,但怎能成功?”这才让两个女孩放了心。
残魂卷起小衍与醉柔,我们一块儿用光速回到公寓,无暇避讳,吓得两个女孩惊慌失色,久久无法回神。我与残魂一起哈哈大笑,气得两人一块儿捶我:“早知你本事这样大,现在才用,装笨装这么久,害我们给人家欺负,你好可恶……”
我与残魂商议,如何教化陈果,让他舍魔道改邪归正。残魂齐声说道:“师父仁心慈念,但我等与陈果相处数十年,比您了解他的为人,这人入魔道,非一日之寒。平日便心机甚深,否则师父也不会始终防着他,又更加深了他的妒恨,这情结,恐怕一时很难解开。”
真让人头疼,如今他已知我今非昔比,也尝到了金刚经到我手上的威力,虽未亲眼见识自杀功法,却也够他去江湖兴风作浪地散播谣言了。这一交手,恐将引来更多的牛鬼蛇神,没安心日子可过了。我自己还不打紧,小衍与醉柔定会成为这干人等下手的目标,这是最便宜的弱点了。
残魂既然已把烂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便央请他们盯着陈果,尽量拖延他散布谣言的速度,好让我完成电影救人的计划。
“师父放心,这事儿不需要我们全部都去,留下一半帮您,也好照料小衍与醉柔,以免又遭毒手。如今陈果已广交魔道各路人马,防不胜防,还得保护周全,以免让您心有旁骛,反而误事。”
(编辑:小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