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奇幻小说,请不要怀疑;但很可能是真的,请不要相信……”

一个小背包就可以悠游天下的陈念萱,去年花三个月的时间把自己关起来读佛经,自定禁语戒。不过坐地日行八万里,身在书桌前,脑子里仍是天马行空。逐渐发现不说话的最大好处,就是怎么看怎么入味,于是,便异想天开地用写小说的方式,来诠释经典。岂料一开头就欲罢不能,待停下来回头看时,已成就这部百万字的中国式哈利波特——《宁霏霏奇幻之旅》。

佛的智慧和道的清净,在少年宁霏霏身上巧妙地融为一体,当然他也免不了要付出俗世所认为的“代价”,天伦之乐和大彻大悟,该如何取舍?宁霏霏修炼成功之后,真能够百毒不侵打遍天下无敌手吗?还有他挚爱的家人,师长,朋友,又会遭遇怎样的命运呢?什么也不要问,静静地读下去就好。记住,一切以你亲眼看通透的为准,要知道有时你看到的或许只是幻相。

(二十四)超越时空更上一层楼
来源: 作者:陈念萱 时间:2009-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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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速的寂静里,黑暗与光明的势力交叠拉扯,互生互灭地旋转。几度,黑暗势力凝聚的速度超越光壁,锐利地磨损钻石光点,却仿佛越磨越利地,如切割面越多的钻石越耀眼。经过无数次的打磨后,坠落还原…宁霏霏终于练成了最后一重功力。

经过了这起茅屋事件,夜间的自杀过程,我的功夫又跨越了一座门槛。既不需要起炉火,也不必再避开神经丛,就能自由自在地瞬间点亮真空气脉。有时不免动念,残魂若出关,我才该谢过他们呢!师父说了,他门下仍有许多这样的灰衣群,一山还比一山高,残魂算是气弱又胆小的一群。等我稳定了,一个个都要丢给我,到时可别跟他叫苦,这善念一启动,是没完没了的。

又过了一个多月,已进入寒冬,园子里的花草也多半采收完毕,不再需要照料。小衍便让我进厨房,帮忙整理、腌制并收藏,有时也一起研究潘爷爷到处收集的食谱,尝试新花样。

潘爷爷最近来得勤,说是大冷天的没地方去,我们这儿房屋设计得好,冬暖夏凉,便打算赖上,不走了。

那天,不知为何,话头一起,聊到了爷爷的藏书。潘爷爷说:“你想,还珠楼主这一穷二白又不安心修练的道士,两百四十集的蜀山剑侠传是怎么写出来的?”问我?岂不问道于盲?我摇摇头。

“那自然是进入体内的大小宇宙,便什么都瞧见了,否则他怎能描述半世纪后科学家才发现的臭氧层破洞贻害,还能把生态环境的变化描述得如此精准。就算他曾经走过名山大川,见过许多奇人异士,那海底的景观,他又是怎么见着的?”这真让我吃惊,难道将来我也可以同样“致虚极守静笃”地云游四海?

有潘爷爷在,小衍更是整天离不开厨房,从早到晚都得熬上一锅煲汤。鸭梨、苦杏、与罗汉果养肺,酒香冬菇、蜜枣、莲子与萝卜解燥,酸、鲜白菜与香草去热,蜂蜜、红枣、冬笋与松茸温补,陈皮、柑橘、龙眼、花生、腰果与黄豆芽养气,番茄、苹果、节瓜与粟米清火微补,淮山、枸杞与薏米去水凉补,西洋菜、冬菜、红薯、豆腐羹解馋… 还有许多潘爷爷带来的不知名食材。我常想,小衍锻炼出这好手艺,就伺候我们三人,是否可惜了点儿?

潘爷爷索性把炼丹炉也放进了厨房,让小衍一并照料着,他便闲闲地央我一块儿下棋聊天儿。师父有时也陪着喝碗茶,却多半不见人影,想必是忙那群打不走骂不跑的“赖皮鬼”,这还是潘爷爷给贴上的名号,多半是怨着师父没能留下来走一盘棋。

潘爷爷说:“真正的道士,求的不过是来去自如的潇洒人生,好心点儿的,便像你师父这样,到处灭火救人。我炼丹做药,也不过是做个随手人情,有缘就给,也不费心积什么功德。还珠楼主这个臭道士,练就了这么好的功夫,只顾着贪玩,最后落得抽大烟而荒废功力……唉!道士要比和尚容易沾惹诱惑,这是我总参不透的地方。等你过了这自杀功法的最后一关,还珠楼主纵游四海的本事,便是小儿科了……”

“我从来也没想过,练功能有什么大好处,就只看了几本武侠小说,随便做白日梦而已。会来这儿,是怕爷爷奶奶为了我烦心而闹得不愉快。不过,能因祸得福,还是挺开心的,尤其是认识了两位这么好的师父,真是我的福气。”我诚心诚意地表白。

没想到,潘爷爷竟羞赧地摇摇头:“别这么说,我哪儿有资格做你师父。”我赶紧强调:“潘爷爷,别忘了,您帮了我好几回,就连我能到这儿,也是因为您的引荐;更何况,几次入关前,您的提点,真帮了大忙,才让我能够轻易地突破障难,您真的是我的恩师。”

每天吃吃喝喝,天南地北地闲聊,潘爷爷走过的地方,见过的妙人趣事,一件件地如放映影片般,在眼前扫过……惬意时光飞逝,一个月又过去了。小衍厨房里的粮食也整顿得井井有条,现在专顾着潘爷爷的炼丹炉,一边读着奇怪文字的书。

冬至将近,师父终于告知,练最后一重功的最佳时刻到了。趁着节气转换,进入大气漩涡里搭顺风车,要省力许多,我该全心戒备了。

这趟路,师父要陪着一起走,却爱莫能助,也可以说,他只能做观察者,记录过程。我们之间,天人合一的时机尚未到,何况,若出事,玉石俱焚,亦非上策。但知道师父在一旁陪着,心里总好过许多。

小衍与潘爷爷在我入关后,帮着一起把房子封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深怕走漏一点点风声,便又要遭魔扰。师父在我入关的同时,也自行闭关。事前再三告诫:“若见我相随,一定要视若无睹,尤其是我变脸之时,更不能看我,否则便入了魔。宇宙间的时空多到无法计数,你被拉到哪儿,师父是找不着的。千万记住:‘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我,不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是我。若遇险,便见其为“诸法空相”,这样立时能醒着回来,明白么?”

这一回关行,没有限期,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时间长短不在考量之内,也不可挂虑。

小屋虽被封得严实,仍能见到白天黑夜之别。过了好几天,才摆脱了这阴阳光芒的挂碍,入定融入时空的静止状态,与光速并行。这瞬间化光的刹那,感觉另一道暖光环顾四周,心想,该是师父吧!浩瀚星空中,流星雨快速地扫出刹那即消逝的“诸法空相”,便警觉不该去牵挂那是否是师父,而要专注寻找星河银带里的空洞,借力使力地跨越时空,找回自己三魂七魄外的另外一魂一魄,还原自然本性,而穿越宇宙交融的混沌,真正来去自如。

银河星系真是奇妙地美,你以为是方形,便转成了漩涡,你看见了菱形,却又拉成了线形,始终变幻无穷,真实地验证了佛陀讲述金刚经时的景象:诸相非相!周遭的光点不断地在眼前图绘转换,却越来越具象地呈现了过往世世代代的无限牵挂,看得我惊心胆战。

原本包围我的暖光,越来越冷,而紧实暗沉,仿佛结茧似地层层捆绑,将我裹成了不断旋转的陀螺,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冰淇淋的制作过程,利用转速结冰,而在我凝结成冰球的刹那,被丢进了银河断层的坑洞。

黑暗中,师父的脸,不断地在眼前转变,从慈蔼到狰狞,从善目变怒眼相视,分不清是否是师父。惊慌中,本想求救,随即听见奶奶唱诵心经神咒,而宁静下来,“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才适时地灵光乍现,又将我带回了银河星系……

飘荡中,惊魂未定,不敢再去看那些美丽闪烁的小光点,专注地分辨“空洞”与“坑洞”之间的分野。这实在很难区分,两者都有漩涡,也都深不见底,色泽亦忽明忽暗,该如何是好?

忽见空中流星雨又划出了一行字体,旋转游荡而盘旋不去……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忽然醒悟,并非“空洞”与“坑洞”之间有分野,而是自己动念之间,将他们区别,也就把A转B,B又转A地给自已制造了陷阱。如此一想,便掩身融入稍纵即逝的流星雨中,跟着一起坠落坑洞,也不去研究这是否是“空洞”,即生即灭地,飘游在不断坠落的流星雨群里,无分轩轾地随波逐流,暗自窃喜,终于找到了入口密码……

在漩涡里不断坠落,始终无法超越光速,这是否又是另外一重陷阱,动念间,铺天盖地的光网撒下,将我紧密地捆实。有了前面的经验,便将自己化为无形,躲进即将消逝幻灭的细小流星里。未料,这张无名网,似乎能解读我的念头,也跟着缩小失光地尾随在后,无论我怎么虚实地随生随灭,它都能如影随形,随机自由思考的能力仿如自体再生的另一个我,却是“对立的”我。

难道,宇宙的另面时空里,有一个不欢迎我的我,当我是入侵者?

师父的梵唱忽在星空中弥漫:“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无名网忽明忽灭地化作了浩瀚星空中的小光点,教人无法认清,银河星团里,孰敌孰友?孰是孰非?或,根本无是无非,如阴阳和合,圆缺生灭间,才能生生不息?

梵唱声仍清晰地声声鸣响:“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

摆脱无名网的瞬间,趁隙集中明光为锐利的钻石光点,纵身跃入坑洞无边际的漩涡里,立时超越了光速,而穿梭好几度时空……

在快速的寂静里,黑暗与光明的势力交叠拉扯,互生互灭地旋转。几度,黑暗势力凝聚的速度超越光壁,锐利地磨损我的钻石光点,却仿佛越磨越利地,如切割面越多的钻石越耀眼。经过无数次的打磨后,终于坠落还原……

感觉到炕上的温度时,心里明白:我回来了!

睁开眼睛,看见师父泪盈盈地望着我,一时间,两人相视静默无语……

“你做到了师父没有办到的事,那坑洞,师父从未进去过,便折返。好几次,只敢在外面盘桓,师父以你为荣……”我立即下床,顶礼拜谢师父……

(编辑:小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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