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在音乐世家,幸运与否?谁都没有答案……
可爱小女孩的父母都是钢琴家,跟着父母到处听演奏会,灵动敏锐又难得的不吵闹。音乐会里有许多这样的孩子,父母疼爱她的方式非常“友善”,比较像是对等的关系。几乎看得到她的未来,高标准竖立在她的前端,只能超越没有退路,不然会活得很辛苦……
在台湾学古典音乐的孩子很两极,要不是被父母逼着学,就是被严厉阻止。原因几乎相同,为了一个“合理”的前途着想……
这依然没有答案……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才是正确的?许多真正的音乐人在收学生时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该不该直接跟学生的父母说:“你的孩子不适合学音乐……”或者:“您是否该先跟孩子讨论完这道选择题再来上课?”
然而另外一种情形却是更惨的。在先祖们都是音乐家的状况下,我怎能不成为一个道地的音乐人?可我就是没天分变成那该死的“演奏家”,又当如何?
音乐家演奏时,最大的议题,其实就是最根本的主题:“你爱音乐吗?”如果你爱,一切都好办,即使是天分差一点,都还有机会补救。如若不然,就会死得很难看,舞台永远是公平又赤裸的,没得逃避!
这几天当临时翻译,解说我不懂的古典音乐,感触特别多。音乐人与音乐之间的纠葛,就像是选择恋人般莫可奈何。你爱上了一个迷死人的大众情人,要拿他怎么办?没有好几把刷子,绝对会活得很痛苦。
大部分的音乐家都是过动儿,脑袋结构跟常人很不同。若跟不上这样的速度,想去学音乐,简直是找死。尤其是速度感异常的音乐家,有名气的老师都很没耐性。想学到东西,自己平时就要很拼命,那还得在与生俱来的天赋基础之下,才有机会拼命,否则几乎连一分钟都不用活下去了……舞台,又是更残酷的检验器。
每天在一堆老小天才之间打转,画面非常有趣,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搞跩。就像李昀阳描述的:“音乐圈不好混,能力不够会被看不起,能力太好会被排挤……”必须让自己维持在一定的水平之上,还要加上自己诠释音乐的独有品味,却要将这迷人的气质融入音乐化为无形而不刺激到任何人…… 也就是说具备大师的能力却能恰如其分地扮演配角,这便是室内乐存在的价值。
Macha在李昀阳懊恼演奏会上犯错时,说了自己的经验:“我的老师一直指正我在弹奏萧邦的某个桥段停顿当天,在她自己的演奏会上犯了同样的错误。她是这么有名气的大师,都会犯下明明知道的错误。那天,对我来说非常有启发作用,到今天仍记忆犹新…… ”她说:“我们都是凡人…… ”这群刚刚要走上演奏之路的孩子们,听到大师级的玛莎这样说,都受到几许震荡,受益匪浅。
这个演奏会后的夜晚,变得相当迷人……
检查网路邮件时,收到卜大中寄来的大小宇宙的对比图示解说:在这浩瀚的星际之中,我们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我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生命的思索可以拉开到这样远的议题上,也许那股挣扎时的哀伤,就会变成强劲的生命力………
(编辑:小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