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的生命体悟
在中午的音乐会上遇到玛莎好开心,她紧紧地拥抱我:“真高兴看到你来, 音乐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养分,你是来补充能量的……”直到她这么简简单单地说, 我才真实地感受到了这么简单的真理。
她邀约我去听3pm的音乐会:“很奇怪的音乐,却是我的最爱,希望你愿意尝试……”我半开玩笑地说:“我就是个奇怪的人,应该很适合我……”她的俄文惯性与我的中文语意,在用英文交谈时,常会错过许多即时的幽默,却从来都不曾遗失过任何寓意深远的交谈。
她说:“真抱歉,我的英文不够好,常常无法精确地表达内心深处想说的话。就是不知怎地,跟你很投缘,感觉与你好亲近……”是啊!我感受到了。我说:“语文不重要,语言本来就不能表达真正的内心世界。不透过语言,反而更真实地传递了美妙的音符……”
我喜欢被她握着手说话的感觉,说话,反而只是个附属品了。她手心传递的讯息,比甚么都宝贵……
晚上的音乐会后,她牵着我的手,一起走回宿舍,要我跟大家一起用晚餐,那时已经夜晚十点,是音乐人的用餐时间。席间,大家传递着素食与荤食,起司与红酒,蛋塔与面包或甜点,闲话家常或文化交流……对面坐着有私人制作小提琴工作室的小提琴乐手,右手边坐着他的母亲骄傲地介绍:“他学做琴十五年,刚刚出师,在巴黎近郊开了一间工作室……我们都很景仰中国文化,希望有机会去台湾或中国走走……”
而左手边的玛莎则说:“我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刚满十岁,越来越难理解,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相处……”看得出来,那对宝贝古灵精怪,绝对很难缠,谁让她们的爸爸米歇尔如此聪明伶俐又顽皮,遗传因子在她们身上获得最佳证明。
行程满档的钢琴家,除了要照顾宝贝女儿的教育问题,还要持续发掘生活情趣,她说:“我刚刚把厨房改成开放式的空间,希望有更多时间在家里享受做菜的乐趣。我听你说过,曾经在旅行中品尝过许多不同国家的料理,也很爱做菜,改天到我家教教我,好吗?”
听得出来,这是一种交朋友的认同方式吗?我很感谢这样的邀约……
她还说,甚至重复了很多次:“好想阅读你的作品,我想了解你的脑袋里都装了些甚么,一定很有趣,真希望你的作品能够翻译成英文,而我也要加强英文阅读能力,这样我就可以更认识你了……”
听得出来,这是一种贴心的恭维吗?我很感激这种没有距离感的交流方式……
而我,享受了这么多场玛莎的大师级演奏,甚至感动落泪,却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我该怎样表达曾经受惠于她饱满而流畅的演奏?
(编辑:小邪)